刑台上,沐昕忽然仰天狂笑,笑声尖利得刺耳:“哈——哈哈哈!你们剐了我,屠了沐家,边关十万蛮兵谁来镇?!”
“云南大营里那些将军,个个是我沐家铁杆心腹,岂会听你们调遣?!”
沐晟脸色骤变,暴喝:“住口!”
将领只效忠主将,这话等于把全营将领全推上断头台!
地十三嗤笑一声,脚尖一挑,踢开脚下麻布包——
一颗颗人头滚上高台,血糊了半张脸,嘴角还凝着桀骜未散的弧度。
沐昂双腿一软,险些栽倒。
这些可是沐家几十年养出来的死士啊……
竟全被抹了脖子。
燕王下手之狠,连骨头缝里的余地都不留。
沐昕的笑声戛然而止,眼珠泛红,死死钉在朱高爔和常宁脸上:“你们不得好死!”
朱高爔连眉头都没动一下,只淡扫一眼——
垂死野狗的嘶嚎罢了。
若真有报应,他早该被雷劈成焦炭八百回。
亲手送走的亡魂,从秦汉数到今日,他若排第二,无人敢争第一。
“行刑。”
地十三踏上高台,从贴身衣襟里抽出一柄薄刃匕首。
凌迟不是谁都能干的活儿,得练十年刀功,懂筋络走向,知痛而不毙命。
当着满城军民的面——
三百六十刀,刀刀见骨,不多不少。
整整一个时辰。
沐昕的惨嚎撕开云南府的晴空,钻进每扇窗、每道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