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对这孩子,亏欠太多。”
沉默良久,他才低低吐出这一句。
常宁没接话,只是垂眸。当年的事,她桩桩件件都记在心里。这孩子独自熬过的那些年,怕是连风都替她疼。
“不打算给她寻个娘?你都三十了。”
朱高爔斜睨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——当哥哥的,竟被自家妹妹催起婚来?
“眼下不急。瞾儿胆子小,心里没底,我怕她受冷落。”
两世为人,他比谁都懂孩子心底那点怯生生的在意:凭空多个人闯进生活,再亲,也像硬塞进碗里的陌生菜,咽下去,总要硌得慌。
天地至理,越登峰造极者,血脉越难绵延。以他如今的境地,能有瞾儿一个骨血,已是天意厚待。
她若皱一皱眉,他心都揪着疼;若要续弦,必得瞾儿点头才算数。
可常宁偏不罢休,又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道:“我看汪小姐对你上了心,瞾儿也黏她——真不试试?”
朱高爔抬手,不轻不重在她额角敲了一下。
“胆子肥得能撑船了,连你四哥的私事也敢划拉?”
力道拿捏得刚好,酥麻中带点刺痒,常宁哎哟一声捂住额头,反手就往他胳膊上擂了一拳,还朝他做了个鬼脸,舌头一吐,转身就追着前面那群吃货去了。
朱高爔仰头,望了眼云南澄澈如洗的碧空,唇边悄然浮起一道温柔弧度。
而此时,地十三已率人掀起了雷霆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