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仗着替朝廷守了几十年边关,就敢肆意作践本王的亲妹妹?”
“本王碰都没碰过常宁一根手指头,你们倒好,把她当奴婢使、当沙包打!”
“少跟老子装糊涂!”
“爹不管,我管!”
“云南?老头子当宝,我可不当回事。”
“没了沐家,大明就塌了天?”
“你们不想活,本王亲手送你们去见沐英!”
“那些苗彝土司若敢龇牙,老子带兵一家家铲平,不留活口!”
“我倒要看看——云南的夷人死绝了,这地界还能不能反上天去!”
“沐晟,现在!立刻!给本王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——说不出来,本王这就送你上路!”
朱高爔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连“老子”这词儿都甩出来了。
话一出口,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甭管是血洗沐家,还是荡平边地各部,朱高爔向来是刀出鞘、箭离弦,从不打折扣。
区区一个沐家,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捧浮灰。
若非念着沐英一生披甲南征、马革裹尸,为大明踏碎千山万岭,
朱高爔早懒得费这唇舌——抬手便砍,剁成肉酱喂野狗都嫌脏了爪子。
常宁听着这些话,压了十几年的酸楚轰然决堤,
哭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半生委屈全从喉咙里呕出来。
瞾儿见状,腾地从椅子上蹦下来,拽着丫鬟的手一道上前,七手八脚把她扶回座上。
别说朱高爔怒火焚天,就连瞾儿这个头回见小姑的姑娘,
也气得攥紧小拳头,眼圈通红。
“爹爹,沐家太可恶了!竟敢这么作践小姑!”
刘盈盈不过是个勾栏出身的女子,哪怕借着沐昕的势住进了沐王府,
可烂泥扶不上墙,就是烂泥。
江山易改,脾性难移。
下三滥的根子扎进骨子里,哪怕穿上蟒袍,照样透着一股子腌臜气。
在朱高爔那股子迫人的杀气碾压之下,她当场吓瘫,裤裆湿了一片。
周仓更是腿肚子发软,盯着被一脚踹飞、却仍死撑着跪伏在地的沐晟,
心头直打鼓:自己留在这儿,究竟是送命,还是送义?
朱高爔大步上前,单手掐住沐晟脖颈,像拎只病鸡似的把他提离地面。
“沐晟,想清楚怎么交代了没?”
沐晟十指死扣朱高爔手腕,想掰开那铁钳似的五指。
可那点力气,连挠痒都算不上。
朱高爔眸中寒光翻涌,杀机已如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