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爔在掌柜的店里点了一大桌热气腾腾的菜,嘱咐他们炖烂些、烧香些,再妥妥帖帖地送进房里。
抱着瞾儿,一步三阶上了楼,回了房间。
汪曼春和小玲并肩走回汪府。
此时,汪府后院的青石天井里,一个肚大腰圆、胳膊粗如碗口的中年男人正仰头对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月亮,一杯接一杯灌着烈酒。
酒液入喉似火,他却浑然不觉烫。
脚边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空酒坛,泥封未拆、坛身还沾着灰。
此人正是汪曼青的父亲——云南首屈一指的巨商汪三金。
“爹!爹——您在哪儿呢?”
人还没跨进院门,声音已先撞碎了满庭寂静……
汪曼青刚拐过影壁,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。
醉眼迷蒙的汪三金浑身一僵,手里的酒杯晃了晃,酒水泼出半滴。他愣了两秒,忽然咧嘴一笑,仰脖把剩下的酒干得一滴不剩。
“呵……真喝迷糊了?竟听见闺女的声音——明明我亲自派了人去拦她,叫她别往回赶啊。”
他自嘲地摇摇头,又给自己斟满一杯,酒液晃荡着映出他疲惫的眼。
汪曼青一脚踏进院子,目光扫过去,立马锁定了那个歪在石桌旁的男人。
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,几步冲过去,伸手就揪住他下巴上那缕精心打理的小胡子,往下狠狠一拽!
“喊你三声不答应,躲这儿灌黄汤?再装聋,我连根拔光!”
下巴一阵钻心地疼,汪三金酒意霎时散了七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