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长嚎撕破寂静。他生来就是国主,锦衣玉食,连指甲盖都没磕破过,哪受过这等活剐般的痛?
戈布暴怒,手指直戳朱高爔鼻尖,声音却抖得不成调:“你到底是谁?敢动我们国主?!”
他心里清楚——这是大明来讨债的。
可眼前这人出手太邪门,话没说完,刀未出鞘,人已残废。
朱高煦还关在地窖里,他们手里没了筹码,连谈条件的底气都没有。
先拖住他!
可朱高爔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主?
他斜睨戈布一眼,轻得像拂了下灰尘。
“噗!”
戈布右臂应声落地,断口喷出的血雾尚未散开,黄沙已浸成一片暗红。
冷汗瞬间糊满他整张脸,牙关咯咯作响,膝盖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。
朱高爔缓步向前。
围在两侧的兵卒齐齐后退,靴底刮着沙地,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——谁都不敢喘重气,生怕自己下一个也莫名其妙少了条胳膊。
他在二人面前站定,垂眸俯视。
那双眼,黑得不见底,冷得不带一丝人气,像两口封冻千年的寒潭。
“答。”
戈布浑身一僵,仿佛被无形铁链勒住喉咙。
那眼神不是看人,是看草芥,看浮尘,看蝼蚁爬过掌心。
他脑子嗡的一声,空白一片,舌头发麻,几乎要脱口吐实——
不能说!
说了,立刻死!
他们屠了大明上百将士,哪会留活口?
他仅剩的左手狠狠插进断臂创口,指甲抠进皮肉,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淌下,用剧痛逼自己清醒。
“我……没……没见过……”
话一出口,他胸口一松,整个人像卸了千斤重担。
可紧接着,他晃了晃神——
地上那具无头尸,怎么穿得和我一模一样?
天怎么在打转?
眼皮好沉……怎么突然困得睁不开眼?
直到头颅滚落,温热的血涌上残存的神经末梢,他才恍惚明白:
原来……那是我的身子啊……
“啰嗦什么。”
朱高爔嗓音依旧平静,仿佛刚才斩首的只是只碍事的苍蝇。
国师死了。一人之下、万民之上的国师,就因为一句“没见过”,脑袋便滚进了沙堆。
杀人如掸灰,全凭心意。
全场鸦雀无声,心跳都滞了半拍。恐惧像冰水灌进五脏,又似千万只蚂蚁啃噬心尖,有人手一松,长矛哐当砸地,却连弯腰捡的胆子都没了。
朱高爔跨过戈布尸身,停在蜷缩哀嚎的苏卡列东面前,靴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