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长生二字,比刀更利,比火更烈。
他咬牙应了。
谁知蓝将军转头便失信——只说要等宫中传出确切死讯,方肯兑现诺言。
苏卡列东无可奈何,人在屋檐下,只得低头。
结果呢?
没等来宫中丧钟,倒先听见了明军铁甲叩关的轰鸣。
一个小小藩王,如何扛得住天朝震怒?
只得再度伏低做小,奉上令他剜心割肉的厚礼,才换来蓝将军一句“暂且助你”。
可即便他已倾囊相付,对方仍要坐地起价。
苏卡列东脸色忽青忽白,指节捏得泛白,终是颓然松劲,咬牙切齿道:
“蓝将军,原定数目,我再加三成!”
已是底牌尽出。
若再贪得无厌,不如鱼死网破,同归于尽!
蓝将军朗声大笑,重重拍向苏卡列东肩头,力道之猛,疼得他龇牙吸气。
“苏卡列东国王果然通透!秀英,走!”
话音未落,两人已纵身跃下城楼,袍角翻飞如鹰。
待二人身影消失,苏卡列东脸上温顺瞬间剥落,只剩阴鸷如毒蛇吐信。
他招来一名亲兵,附耳低语数句。
亲兵颔首,悄然退下。
苏卡列东遥望远处两个疾驰而去的背影,眸中寒光凛冽,如刀出鞘——
你既无信,莫怪我无情。
城下战局骤变。
苏卡列东麾下残兵忽如潮水退散,齐齐朝西边荒坡溃逃。
朱高煦所率两千铁骑早已杀得双眼充血,哪管真假,策马便追。
他随手横刀一抹,劈断身边一名溃卒咽喉,正欲纵马跟上,却被蓝将军与秀英双双拦在路口。
“汉王爷,别来无恙啊?”
朱高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眯眼打量这拦路的两人,想看清是谁吃了熊心豹胆,敢挡他去路。
可一瞧清那两张脸,他瞳孔骤然一缩。
蓝将军双臂环抱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汉王这记性倒没退步,还记得我们?”
朱高煦嗤笑一声,手腕猛地一抖,长剑嗡鸣着甩出一道血线,寒光如冰刃乍现。
“哼,蓝田——你跟你爹一个德行,缩在壳里装了十几年鹌鹑,今儿倒敢露头了?说来可笑,当年你爹就是被老四活活逼死的,如今你倒贴上去摇尾巴,算不算认贼作父?”
“我还记得你爹跪在青砖上磕头求饶的模样,额头都磕出血印子了,结果老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”
“怎么,今天敢站到我跟前,是忘了当初被我当沙包抡、满地找牙的滋味了?”
“还有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