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,她眼前又浮起那个踏着血雾而来、似神似魔的身影。
脸上霎时褪尽血色,冷汗涔涔而下。
那人简直令人骨髓发寒——孤身一人,却像碾碎枯枝般击垮了他们一整队人马。
徐滨心头猛地一沉,双腿发软,整个人瘫坐回椅子上,连指尖都在打颤。
那个披着墨色重铠的男子,按眼下掌握的情报推断,
正是朱高爔麾下最凶悍的修罗卫。
而小花,此刻已被修罗卫押回去了。
这意味着,他们手中唯一能牵制朱高爔的底牌,彻底作废。
这下真要命了。
可以预见,一旦朱高爔得知女儿在他们手里受了什么委屈,
必定雷霆震怒,倾尽全力反扑。
可他们连招架之力都没有。
别说朱高爔本人,就连他手下那些杀气腾腾的修罗卫,他们都招惹不起。
这时,驿站门口又闯进几条风尘仆仆的汉子。
刚踏进门就扯着嗓子嚷:
“小二!好酒好菜快端上来,爷几个饿狠了!”
“得嘞——几位稍候!花生米先垫着,热乎的马上出锅!”
店小二麻利地拎来一坛烧刀子,再搁上一盘油亮亮的花生米。
当中一个络腮胡大汉抄起酒坛,“砰”地拍开泥封,给桌上四人各满上一大海碗。
“来,一口干!”
“干!”
酒一入喉,话匣子顿时炸开。
“听说没?前些日子皇上遇刺,就是建文旧部干的!”
“放屁!皇上刚从北边打了胜仗回来,这群阴沟里钻出来的耗子就敢动刀子?呸!”
孙若微一听这话,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,猛拍桌子就要起身。
什么叫阴沟里的耗子?
当年若不是朱棣逼宫夺位,
如今谁在暗处喘气、谁在明堂坐龙椅,还两说着呢!
徐滨一把攥住她肩膀,力道沉得让她动弹不得。
他轻轻摇头:“别出声,现在风声太紧,别惹祸上身。”
这些天,光是他亲眼撞见的锦衣卫,就数不过来。
挨家挨户翻箱倒柜,盘查拷问。
但凡眼神闪躲、语气发虚,立马拖走。
真正是宁可错抓一百,不肯漏过一个。
孙若微只要在这儿闹起来,
不出十分钟,铁链声就会响到门口。
她气得扭过脸去,咬紧后槽牙。
隔壁桌的人虽瞥见她拍案而起,只当是哪家姑娘使性子,
压根没当回事,继续聊得唾沫横飞:
“今儿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