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府里统共就上官嫣然一个使唤人,
大门便常年紧闭,像一道无声的界碑。
这可苦了那些削尖脑袋想攀关系的大臣——
在大明,白日闭门,就是明明白白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硬敲?又怕惹恼了燕王,
真要惹得他心头不快,怕是连本带利都赔进去,哭都找不着调门。
朱勇此刻正卡在这进退两难的当口。
才短短数日,
他在应天城里的分量,就跟断了线的纸鸢似的直往下坠。
原本年轻一辈里,他爵位最显、家底最厚、手腕也最硬,
除了皇孙朱瞻基压他一头,
其余人全得看他脸色行事。
连张朝在他面前,也得收起三分傲气,低头三分。
可就这么几天光景,
他那“头把交椅”的位置,竟被无声无息掀翻了。
今儿早朝刚散,
他一个亲叔叔竟当面劝他去巴结张乾,
拉关系、套近乎,越近越好。
这话听得朱勇胸口发闷,额角青筋直跳——
他可是堂堂成国公,金印在手、铁券在册,
哪轮得到他去舔一个没承袭爵位、全靠祖宗余荫混日子的闲散宗室?
张朝在他眼里,不过是跳梁小丑,
吃喝玩乐样样精通,担事扛事一样不会,
凭什么跟他朱勇平起平坐?
于是他来了燕王府。
张乾那小子能入燕王法眼,凭的是什么?
我朱勇难道差他一星半点?
抱着这股不服输的劲儿,他站到了门前。
可手抬到半空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
胡尚仪领着二人悄然走近,屈膝一福:
“成国公。”
“奴婢给您请安。”
朱勇不耐烦地挥挥手,像赶一只绕耳的飞虫:
“走开走开,少在这碍眼!”
他正心火燎原,哪有心思搭理几个宫女。
胡善祥眸子一沉,脚刚往前挪半步,
就被胡尚仪一把攥住手腕,死死按住了。
她们不过是个六品女官,连宫墙根都算不上,
挨几句骂,咬牙咽下便是;
若还嘴争辩,怕是明日连掖庭都没得回。
胡尚仪重新敛衽,恭恭敬敬又行一礼,
笑着赔话:“成国公恕罪,这丫头不懂规矩,奴婢这就教训她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——
她到底太嫩,这些年一直在我眼皮底下护着,
没经过风雨,更不知权贵二字有多重。
您随便一句话,宫里多少人抢着替您办;
收拾一个宫女?还不跟捻死只蚂蚁似的轻巧?
每年悄无声息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