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皇后忍俊不禁,望着爷孙俩争抢排骨的模样直摇头——堂堂天子,竟蹲在饭桌上跟孙女抢食,也不嫌臊得慌。
见上官嫣然只埋头扒白饭,筷子几乎没碰过菜,徐皇后笑着夹了一箸鱼香肉丝,轻轻搁进她碗中:“别光顾着填肚子,爔儿的手艺,可是打着灯笼也难寻的珍馐。”
上官嫣然垂眸点头,小心夹起一缕送入口中。
霎时间,辣、咸、鲜、酸、甜五味撞作一团,姜蒜辛香扑鼻,葱末清冽提神,最奇的是那缕若有似无的鱼鲜气——可朱高爔分明没放一丁点鱼肉!
徐皇后放下碗,声音温润如玉:“上官姑娘,爔儿素来不喜身边围着人伺候,燕王府上下琐事,便辛苦你多照应了。”
上官嫣然连忙搁下筷子,脊背挺得笔直:“娘娘言重了!能在燕王府当差,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——比从前在花月楼时,不知安生多少倍。”
她曾是花月楼头牌,可那金粉堆里的日子,并非人人瞧见的风光。
多少醉汉借酒装疯,多少权贵倚势相逼,她日日强撑笑脸,心里早磨出了茧子。
如今在燕王府,活计是累些,可夜里能合眼睡到天亮,没人逼她做不愿做的事,已是人间至幸。
徐皇后轻轻点头:“好。若有难处,随时遣人入宫寻我。”
曌儿刚经洗筋伐髓,手劲尚未收放自如,筷子总打滑,一块排骨要来回拨弄三四次才肯听话进嘴。
朱高爔起身进了趟厨房,不多时捧回一只青瓷小勺。
这下果然顺手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