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式行刑前,我不许他断气。”
“多的,赏你了。”
回春丹虽效用惊人,但药材寻常,炼制也快。
比起能延寿十年的增寿丹,它不过是朱高爔闲来随手炼的边角料,要多少有多少。
……
朱高燧忙不迭把玉瓶揣进贴身内袋,脸上堆满谄笑:
“老四你放心!我保他求神拜佛不得救,求死不得速,哭着喊着想重投娘胎!”
“那俩人呢?”
朱高爔嫌恶地扫了眼裤裆湿透、抖如筛糠的余孽。
“带回去,撬干净他肚子里的货——建文党羽,一个不漏。”
“至于孙愚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先关着,找个郎中给他瞧瞧伤。”
孙愚的女儿曾帮过小花——这点情分,朱高爔认。
但建文余孽一日未清,他就一日别想踏出这道门。
朱高燧一挥手,手下押着三人匆匆退下。
他自己却没走,凑近两步,压低嗓子问:
“老四,刚才被娘带走那丫头,谁啊?”
他执掌北镇抚司,手握天下暗网,最爱扒拉隐秘。
那小姑娘他从未见过,可徐皇后亲自牵着手走,岂是寻常人物?
朱棣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:
“话这么多?那是老四的闺女,刚寻回来的。明儿早朝就册封,你这当三叔的,赶紧备厚礼去!别让侄女觉得你小气寒酸,丢人现眼!”
朱高燧一怔——老四的女儿?
老四哪来的闺女?
他脑中猛地闪过十二年前那桩旧事。
那孩子居然活下来了?
怪不得老四这次火气冲天,连青筋都暴了出来。
不行,这消息得立刻捅给老二!
“爹,我这就回府筹备。”
朱棣眼皮都没抬:“滚。”
事情总算捋顺了大半。
朱高爔起身就往后院走,急着寻小花。
说来也怪——
向来独来独往、连影子都嫌吵的朱高爔,
这才片刻没见着小花,胸口就像被抽走一块,空得发慌。
今儿朱棣干脆把奏本全推到明日,
破天荒歇了一整日。
本想打道回府,可脚跟一转,又跟上了朱高爔的步子。
两人穿过回廊,拐进后园时,
正撞见徐皇后和小花蹲在青砖地上玩滚球。
地上用白石灰画出方方正正的格子,
祖孙俩轮番抛石球,比谁能把球稳稳滚进指定格里。
小花学得极快。
起先徐皇后仗着几十年的手感,还能压她一头;
可越往后,小花腕子一抖、力道一分,球便听话地溜进靶心,
次次不偏不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