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爔缓缓收功,长吁一口浊气。
小花眼皮微颤,慢慢睁开眼,环顾四周陌生陈设,心头一紧,猛地弹坐而起。
紫气入体,五感六觉皆被重塑,连指尖都蓄着惊人的力道——
脚尖无意一蹬,身下木床应声塌陷,咔嚓一声裂开个大洞。
那脆响吓得她脸色骤白,缩身钻进床角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,声音发抖:
“别打……别打小花,小花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刚到新地方,她还懵着。
从前只要碰坏一样东西,换来的必是皮开肉绽的毒打。
“不怕,这儿没人会碰你一下。”
朱高爔声音温厚,像晒暖的棉絮,轻轻落进她耳中,抚平了她绷紧的神经。
小花怯怯抬头,撞上朱高爔眼底那抹毫不遮掩的疼惜。
她怔了怔,咧嘴傻笑起来。
“刚给你洗过筋、伐过髓,现在力气大得吓人,接下来几天,先好好认一认你自己这副身子。”
“脏东西都排干净了,我让人带你去冲个澡,之后有些话要跟你说。”
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——果然裹着一层乌漆嘛黑的秽物,还泛着一股酸馊味。
小脸立刻皱成一团,嫌弃得直撇嘴。
朱高爔瞧见,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。
他唤来上官嫣然,领小花去沐浴更衣。
自己则踱步至前厅静候。
刚在主位坐下没多久,朱棣便携徐皇后匆匆而至。
朱棣进门第一眼就在找人,扫视一圈不见小花踪影,眉头一拧:
“不是说孩子寻回来了?人呢?”
徐皇后没开口,可那双眼睛早已把牵挂写得明明白白——
那是失散多年、朝思暮想的亲孙女啊。
朱高爔提起茶壶,稳稳斟满两盏热茶,推至二人面前:
“刚收功,正带去冲洗身子。”
“洗筋伐髓”四个字,朱棣再熟不过。
严格说来,修罗卫人人都是这么淬出来的。
早年他也眼热过修罗卫那非人的体魄与战力,甚至动过念头,求朱高爔也替他来一次。
可后来亲眼看见——
一名预备役修罗卫,仅吞下一滴朱高爔的血,当场爆体而亡,血雾溅了半面墙。
从此他再不敢提这茬。
安安稳稳服几颗延寿丹,比拿命赌强百倍。
但朱棣很快察觉朱高爔面色泛青,唇色略淡,顿生疑窦:
“你给她灌了多少血?怎么虚成这样?”
……
当年朱高爔单枪匹马屠尽二十万南军,连喘气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