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层薄冰。
“我……我没名字……孙姐姐……叫我……小花。”
她磕磕巴巴说完,垂下眼,手指绞着裤缝。
十二岁,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。
朱高爔指尖一颤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咕噜——”
肚子突然叫了一声,短促又响亮。
小花脸色霎时煞白,条件反射般又往桌底缩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小花……不饿……别打……求您别打小花……”
朱高爔猛地攥拳,周身内力不受控地炸开,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落下。
她这话什么意思?饿了也要挨打?
是谁?!到底是谁,敢这样磋磨他的女儿!
剐三千刀,抽筋剔骨,挫骨扬灰,都不足以泄愤!
他闭眼,深深吸气,硬生生把那股冲顶的杀意压回丹田。
再睁眼,已是一片沉静。
他重新蹲低,声音更软:“不怕,这儿没人打你。出来,好不好?”
小花眨眨眼,竟真信了他,慢吞吞爬出来,目光不由自主黏在那碟绿豆酥上,眼巴巴地,像饿极了的小狗。
她从没闻过这么香的东西。
朱高爔拈起一块,递到她嘴边:“尝一口,甜的。”
她却往后一缩,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发灰的冷馒头,紧紧抱在胸前。
表面浮着一层灰蒙蒙的薄尘。
朱高爔抬手在小花眼前轻轻一晃。
仿佛在说:我吃这个,就挺好。
“那个先放放,尝尝这个——酥得掉渣、甜得沁心,入口即化,香得勾人。”
朱高爔接过小花手里那块干硬的馍馍,顺势把刚剥开油纸的绿豆酥递到她唇边。
小花眼睫微颤,像是被他嗓音里那点温软戳中了心尖。
小嘴微微张开,轻轻一咬——
什么滋味?
蜜糖似的甜,云朵似的软,还裹着一丝凉津津的豆香。
她不自觉眯起眼,嘴角弯起,腮帮子跟着一鼓一鼓,活像只偷到松子的小仓鼠。
这口酥,像一把钥匙,“咔哒”一声,推开了她从未见过的天地。
她舍不得咽,舌尖小心地托着,反复碾磨,细细咂摸;
一双亮晶晶的眼睛,却悄悄溜向朱高爔。
朱高爔只含笑,又把剩下半块送到她嘴边。
这回,小花胆子大了些,小牙一合,直接啃下一大半。
转眼间,整块绿豆酥便滑进了她肚子里。
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,目光又飘向桌边那只青瓷盘,没吭声,只攥紧了衣角。
朱高爔立马端起整只盘子塞进她怀里,牵着她坐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