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则断指,重则丢命。
他要的东西,旁人多看一眼都是逾矩。
张輗悄悄侧过脸,果然见朱高爔脸上那点浮光散尽,眸色渐寒,连呼吸都沉了三分。
“张輗。”
“在。”
他腰杆一挺,肩背绷得笔直。
朱高爔没唤他乳名“泥球儿”,而是字字清晰,唤他全名。
话音落地,便再不是玩伴闲话,而是命令。
“去,把花魁请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明朝的勾栏瓦舍,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早成了体面人家默许的消遣。
娼家身份虽不比良籍,却也不似前朝那般低贱如泥。
若真强掳花月楼头牌,罪名可不小。
更何况今夜满楼皆是勋贵子弟、朝中要员。
明日早朝,弹章怕是要堆成小山。
就算他兄长约翰牛公张辅亲自出面,也难压下这滔天风波。
张輗不懂?他比谁都明白。
可他还是一步踏出,拨开人群往里闯。
鸨母万没料到他是动了真格,慌忙横身挡路:
“张公子且慢!东家若知此事,奴家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!”
她在应天混迹十年,油滑如鳅。
这话表面是哀求,实则拿东家名头施压。
若今日独身前来,张輗或真卖她几分薄面。
可今日不同。
花月楼的面子,远不如朱高爔这根大明最硬的顶梁柱来得实在。
这些世家子弟,哪个是傻子?
锦衣玉食、呼奴使婢,不过是皇帝赐的一捧浮沙。
风一吹,就散。
张輗清楚自己要什么,更清楚该押在哪副牌上。
他反手一推,鸨母踉跄后退。
她又扑上来,死死卡在楼梯口,不肯让道。
朱高爔就在门外等着。
张輗不敢耽搁。
抬手一记耳光,干脆利落扇在鸨母脸上。
“劝你掂量清楚,别拿命试我的脾气。”
他自幼习武,腕力刚猛。
一掌下去,鸨母整个人腾空旋了半圈,重重摔在青砖地上。
左颊高高肿起,唇角渗血,整个人懵在原地,连哭都忘了。
花月楼开了这么多年,见过客人斗殴、掷杯、撕衣裳。
却从没遇过敢掌掴鸨母的。
她瘫在地上,喉咙里咯咯作响,像条离水的鱼。
“打人啦!张公子打人啦!”
楼上楼下顿时炸了锅。
包厢门接连推开,人影攒动。
可张輗是谁?名字一报,多数人便缩回了脖子。
“张輗,莫不是自知配不上嫣然姑娘,便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