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母亲就这么去了,咱们会分家吗?”
再看三房,三儿子甚至还没回来,肯定又去外面胡逛去了,只有三房媳妇范氏坐在一旁扣手,百无聊赖似的。
封老太太瞧不上这几个儿媳,一个比一个蠢。
现在她依旧瞧不上。
她对儿子们很失望。
为他们操劳一生,看似都守在她身边,却没一个把她放在心上,视她如敝履。
谁心疼她。
谁又体谅她的苦心呢?
如果再有来世,她还会为这个家这么呕心沥血吗?
只是嫡孙,她放心不下。
封老太太盯着封怀瑾,极力想开口,却只能发出极闷哑的哼声。
给封怀瑾都吓毛了。
“祖母,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?”
封老太太能清醒得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走向衰亡。
她想告诉孙子这一切。
告诉他那个贱蹄子,做了什么好事。
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。
也要告诉他,把符巧娘也赶出去,那也不是什么大好人。
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不知为何,昨儿苏渺走后,她意识竟一直清醒着,身子却僵硬。
封怀瑾耳朵凑到她嘴边,也听不出她想说的是什么。
“趁着老太太还没走,先穿衣裳吧。”
下人上前给她穿寿衣,崔嬷嬷哭得凄惨,非说昨天有鬼来索老太太的命,老太太本来还能活。
乱作一团。
封老太太在混乱中落下最后一滴泪......
封老太太死得突然,侯府不想给她单独下葬,没那么多钱银,弄不出那么大排场,干脆和封映月凑一起出殡。
一老一少,两个棺木停在厅前。
凄冷,衰败。
侯府老太太下世,是族中大事。
封氏族中有威望的长老们都来吊唁。
聚在一起,就在要起棺出殡时,外头踉踉跄跄跑进来个人,径直撞到棺木前嚎哭:
“祖母!你还没看孙儿最后一眼,怎能离开啊!”
他身着藏青长袍,玉簪束发,身形消瘦,脸色偏白,一双吊梢眼下瞳仁转得极快,相貌说不上眉清目秀,只装扮有几分玉面书生的感觉。
正是靖远侯的二儿子,侯府二公子封怀舟。
他哭着在封老太太棺木前说了好一顿温情的话,在场众人无不落泪。
转头又扑到另一个棺材旁,哭喊着:
“妹妹,你怎么就舍得离我而去了!你不是说想吃江南的糕点吗,兄长给你带回来了!”
林氏看见突然冲进来的二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