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,他才握紧了笔,闭了闭眸,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试卷上。
……
林肆觉得,这一天从来没过得这么漫长过。
秋天的傍晚来得稍早一些,七点钟不到,天色就暗了下来,夕阳把路上寥寥几个学生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。
林肆和纪漾白一前一后走出校门。
学校可以申请不上晚自习,不过需要家长同意。
纪漾白和林肆都递交过申请。纪漾白得早点回去伺候他爸的晚饭,林肆则是放心不下奶奶。
从学校到筒子楼那边,走路快一点的话大概要半个小时,平日里俩人上下学,都是结伴而行。
他们都没有代步工具,走路上下学是他们五年如一日的习惯。
前二十分钟的路还算在闹市区,沿街有商铺和来来往往的行人。两个人并排走着,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,谁都没有说话。
林肆想找点话题,但看了看纪漾白的侧脸,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保持沉默。
纪漾白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,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利落,好看是好看,就是太冷了,尤其在他打定主意沉着脸不理人的时候,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转进通往筒子楼的那条路之后,天色就暗了下来。
路灯变得稀稀拉拉,有些路段完全就是黑的。沿街的商铺早就关门了,铁皮卷帘门拉下来,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。
路上几乎看不到人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。
林肆走在外侧,靠近马路的那一边,纪漾白走里面。
以前的纪漾白又瘦又小,林肆总有一种他走在马路边会被车流卷进去的感觉,于是主动走在外面护着他。这个位置是他们五年前就养成的习惯,一直到现在都没变过。
又走了大约五分钟,两人一直维持着这种沉默且诡异的氛围。
林肆打定主意等送纪漾白到家后一定要跟他把话说开,结果就在他斟酌着措辞时,两人经过一个巷口,纪漾白的手突然伸过来,扣住了林肆的手腕。
他的力度不大,刚好控制在不会攥疼林肆伤口的力道。
林肆被扣住手腕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给对方一个过肩摔。结果他的身体刚绷起来,就意识到面前的不是拳击场上的敌人,于是硬生生控制住身体本能,顺着纪漾白的力道被拉进巷子里。
巷子又窄又深,两侧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