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可能,你从哪里听说的?”
“这事说来也巧。”宋雅说,“我有个朋友是生物学院的,昨天我去实验室找她,无意间听到隔壁周教授的实验室有人在聊天。”
“聊了什么?”宋钰是个急性子。
宋雅说:“听说是周教授的实验卡住了,急需一个数学厉害的帮忙,周教授从陈院长那边借了一个学生。”
宋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,但他没有立刻下结论,只是沉吟着说:
“只是借一个学生,不能代表是陈院长的学生吧?”
宋雅又喝了口水,坐下接着说:
“我也这么想的,但是当时有人听到周教授说了一句‘我倒要看看老陈这个学生有多大的本事’。”
宋钰眉头紧紧地拢到一块去,他没有立刻开口。
宋雅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接了一句:“如果不是陈院长的学生,周教授为什么要加上陈院长的前缀?”
宋钰也意识到这一点。
他的目光沉下来,落在远处靶道上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区域,像是在脑子里快速筛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。
“也许他说的是陈院长别的学生呢?”
“陈院长以前收的学生,现在分布在各行各业,都有不小的成就。”
“周教授从前跟他合作过几轮,跟以前的弟子有来往也很正常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那层自我安慰的味道藏得不深:“而且陈院长已经很多年没收学生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他知道陈泰鸿这些年收过的学生如今分布在各行各业。
从高校教授到科研院所骨干。
每一个人拎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。
这些学生围绕着陈泰鸿,形成了一张极厉害的关系网。
从学界到业界到体制内,但凡跟数学沾点边的地方,都有陈泰鸿的弟子或再传弟子在活动。
这也是他为什么想拜陈泰鸿为师的核心原因。
跟数学比起来,那张网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他需要一张足够硬的底牌来站稳脚跟。
陈泰鸿的门生身份,就是那张牌。
有了这张牌,他也能争一争宋家下任家主之位。
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,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。
奈何陈泰鸿是个老顽固。
他托人递了四次话,亲自跑了三趟。
甚至搬出了宋家的名头,暗示过‘宋家以后在很多方面可以跟陈老师合作’。
结果对方连那一层的接口都没接,客气但坚决地把他挡在了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