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豆腐脑本来就是甜的,淋上糖浆和桂花,清清甜甜的,你那种加酱油加虾皮的是什么东西啊!”
“那是经典的江南吃法好吗!你懂不懂美食文化!”
“美食文化你个头,豆腐脑加酱油好奇怪!”
两个人隔着桌子对呛起来,嘴里还都塞着东西,含含糊糊的。
“吵死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庄晚的床铺方向飘过来,带着刚睡醒那种沙哑和几分不耐烦。
不大,但在清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。
方知晓和秦以彤同时闭了嘴,动作顿住。
她们忘了,陆寻昨天已经搬走了。
现在搬进来的庄晚跟她们不熟。
两人不由得泄气,要是接下来的宿舍生活都是这样,那也太难受了。
程竞星从外面走出来,正好听到了那句‘吵死了’。
她瞥了眼上面坐起来,脸色不大好看的庄晚,没说什么。
把洗漱用品放好,毛巾挂到阳台上晾开。
“我先去上课了。”她拎起书包走到门口换鞋,“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把垃圾带下去扔了。”
“好,你去吧。”秦以彤轻声应道,“我们会扔的。”
门关上了,寝室又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方知晓嚼油条和秦以彤喝豆腐脑的细碎声响。
庄晚从上铺翻身下来,赤脚踩到地板上,目光落在正在吃早餐的两人身上。
她皱了皱眉,靠在床柱上,双手抱在胸前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你们以后能别在宿舍里吃东西吗?我不希望引来蟑螂。”
方知晓夹油饼的动作停住了。
秦以彤端起豆腐脑碗的手也悬在了半空。
方知晓咬了一口油饼,慢悠悠地嚼完咽下去,然后抬头看着庄晚,语气不咸不淡:“行啊。”
庄晚像是没料到对方接得这么干脆,微微一愣。
方知晓继续说:“那你能别在宿舍里喷香水吗?我不希望被熏得鼻炎发作。”
“昨晚你打开那个香薰盒的味道,我闻了一晚上都没睡着。"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秦以彤低下头假装喝豆腐脑,但肩膀在微微抖。
庄晚的脸色变了变,嘴唇抿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话头。
让她不用香水是不可能的。
她从小到大已经用习惯了。
抽屉里常年摆着三四种不同香型的香薰盒,衣服上也总是带一点淡淡的香气。
一次不用,她反而会浑身不自在。
她知道对方是故意这么说的,想到这里,瞪了对方一眼,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