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竞星,刚看到你的消息,怎么问这个?”关明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到她耳朵里。
“今天早上去基地,听到有人说的,有点好奇,是不是不能问?”
“哦,那倒不是,我只是诧异,以你的情况,应该还接触不到王派的人,才问一下。”
关明杰在另一边清了清嗓子,开始给她科普。
“王派是指王振声院士和他的派系一脉。”
“在学术的问题上,我们两大学派确实有过一些摩擦,这个很正常。”
“至于别的,我们双方都跟装备部、航天、军工系统有长期合作,确实也可以算是竞争关系。”
“那位邓工,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全名叫邓立群,他是王院士的学生之一。”
“五年前联合项目评审,师公当理论组顾问,当众把他那套数值解判成了‘伪收敛’。”
“算法跑得漂亮,但边界数据有洞,唯一性不成立,算出来的场不是真场。”
“他回去闷头改了三个月报告才交上去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是记恨老师当年的事,所以早上才故意针对我?”程竞星问。
“这个嘛,”关明杰停顿了一下,“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喽。”
程竞星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,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从口袋里摸出来的笔。
“不是你说的,这会又否认了?”
“你可别给我下套了,这种东西说严重不严重,看你想怎么理解了。”
有些学术上的分歧,更多的是立场,而不是对错。
关明杰也不好说得太明白,怕把人教坏了。
万一师公知道了,有意见,他不得提头去见。
“那你觉得,这位邓工是什么意思?”程竞星又问。
关明杰脱口而出:“嘴贱又不犯法。”
大概是觉得这样说话不太妥当。
关明杰轻咳一声,补充道:“下次要是遇上他,别搭理就行,咱把事情做好,让他没机会挑刺就行。”
“对了,我还没问你,你今天不是去比赛吗?”
“打完了,第一名,顺道去装备部基地谈合作的事。”程竞星顺他的意转移话题。
她说了下合作的具体情况。
关明杰这才意识到,她是去掀人家桌子的。
“你……师公知道这件事吗?”
“当然是知道,不过,也是他们先联系我的,老师才帮我打电话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关明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抹了下汗水,这个学妹,比当年的师公还不遑多让的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