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有点怀疑,眼前这个小姑娘,是不是这一行的。
她画的说是草图,但寥寥几笔,勾勒出来的线条却像有几十年功底的人。
即便不是,也必然是学过人体构图或美术的。
“不是。”程竞星摇头,“我今年刚高考完,学的是理科,这些是我查论文看来的,不一定对,所以想请教您。”
沈教授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。
对方比他想的还要年轻许多,居然是个高中生。
他的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认真,这可是个好苗子。
他拿起桌上的笔,在她画的图上做了两处小小的修改,边画边解释:
“前外侧入路确实存在你担心的风险,我更倾向于后外侧入路,虽然暴露范围小一些,但对神经的保护更好,你看这里——”
他指着草图上的一处标记,程竞星凑过去,认真听着,偶尔追问一句。
一问一答之间,沈教授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但又多了一些疑惑。
能了解这么深,真的只是看了几篇论文吗?
“你查了多少资料?”他忍不住问。
“几十篇论文吧。”程竞星说,“中英文的都看了,有些很专业的术语,看不懂就查字典。”
沈教授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一下,“你弟弟运气不错,有你这样的姐姐。”
程竞星弯了弯嘴角:“是我运气好,能约到您。”
沈教授摆摆手,把话题拉回正事上。
他又耐心地解答了几个问题,从手术时长到术后恢复,从可能的并发症到康复训练的节点,事无巨细。
程竞星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,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。
谢观澜坐在旁边,一直没插话,只是目光偶尔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。
“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沈教授讲完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程竞星低头看了一遍自己记的东西,确认没有遗漏,才抬起头:“暂时没有了,谢谢您,沈教授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沈教授放下茶杯,看了她一眼,忽然问了一句,“你有没有兴趣学医?”
程竞星愣了一下,“这个,我没想过。”
沈教授一听她没有直接否定,那就是还有机会,顿时笑了。
“没想过,那就回去好好想想,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。
普通人,他哪怕看上百篇论文,他也未必能了解得这么细。
你能从论文捕捉到这么多信息,可见你的思维能力和信息提取能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