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于玲玲把文件缓缓合上,双手抱在身前,目光盯着茶几上的文件:
“当初还没高考就让你多留意他,都到现在了,你感觉他怎么样?”
她语气随意,只是随口问一下,小秘书却抿了会儿嘴,思考该怎么说。
沉默片刻,小秘书轻声道:
“我的想法是,把他招进来,不然他会给我们添很大的麻烦。这人不正常。”
小秘书伸手,重新将文件一页一页的翻开:
“禹杭大学,禹杭工业大学,杭城,沪城,深城……下一步,我猜是燕京。”
“这人很聪明,看起来小打小闹,但从公司创立之初,每一步都有迹可循。”
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十月的时候提了一笔,但除此之外他都没再急着盈利,只是默默扩张,像不在意这点钱,可他家境很普通。所以又像是……他早就看到结局了。”
“半年时间就偷偷覆盖了所有一线城市,其他同行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。”
“经历这么多,回头看看,他会发现自己才十九岁。”
于玲玲没说话,食指在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,像在沉思。
“也许将来,他能配得上小姐。”小秘书小声道。
于玲玲依旧没说话,目光默默瞥向她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连忙低下头。
“他只是吊着依依练琴的工具,我之前好像说过,别让他把公司开起来。”于玲玲说,“也别给……依依不切实际的希望。”
小秘书连连点头,不敢说话。
陈白藏了太久,她看不出动静,真做事的时候动作又太快,她没反应过来。
到现在,已经不是她自己可以处理的了。
“这家公司如果现在不想办法处理,到时候在舆论方面,大概率是他们更有优势。不至于拿他们没办法,但就算被蜜蜂蜇一下,多少也会痛的。”
小秘书顿了顿,继续道:
“需要我提醒下顾总吗?”
“……文件留下,我自己跟他讲吧。”于玲玲说。
小秘书没再多话,缓缓把门带上。
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,细听的话,隐约能听到琴声。
太阳已经彻底从天边升起,客厅里明亮许多,些许微光洒在茶几上,有些晃眼。
于玲玲手在文件上停顿片刻,把文件拿起来。
事实证明,女儿看男人的眼光还不错。这算是从所有年轻一代准继承人里,也挑不出来的天才。
但是指望别人为了你忍受无端的倾轧,抛下公司,抛下已经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