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时候,陈白带她绕了几段路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居然真的没人找到她。
顾依依不哭也不闹,饭也不吃,就宅在房间里。
直到陈白终于忍不了了,闯进她待得房间:
“姑奶奶,你吃口饭行吗?”
“你看,我既没伤害你,也没对你动手动脚,你不能恩将仇报啊!你死在这可是我的责任!”
顾依依仍旧缩在床边,低声道:“我没心情吃……”
“那你说,怎么样才能有心情?”
“我,我想堆雪人……”
女孩很清楚自己在无理取闹,陈白跟自己也不熟,所以她说话很没有底气,委屈巴巴的。
也已经做好了被一脚踹出门的准备。
她只是,单纯在哭诉而已。
年少时不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,人有时候,就是会钻牛角尖的。
就像很多小孩子长大之后,依旧清楚记得无论自己怎么哭喊,父母都没给买的那款玩具。
陈白扶额,“姐,雪早化完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依依几天来一滴眼泪没掉,此刻却莫名哭出声,歇斯底里。
像是要把这些年藏在乐观面孔下的委屈全都发泄干净。
女孩哭得很厉害,有些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就是想堆雪人……”
陈白似乎彻底没了耐心,只把饭放在桌上,关上了卧室的门,房间里再次暗了下来。
她只记得自己哭了很久,后面哭得头疼,哭累了,也就睡着了。
翌日清早,又被陈白喊醒。
陈白神情越柔和,她心里就越愧疚。
“对不起,我昨晚不该无理取闹的。”女孩垂着眼眸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想让他安心些,“我今天就走,不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叽里咕噜说什么呢?过来!”
陈白只是把她喊了出去。
还记得那天阳光正好,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,让她头一次知道,房间里原来有这么多的灰尘飘浮。
也是头一次知道,雪人会出现在客厅里。
还在晃神的时候,陈白又把两根木棍,塞进她手心。
“我把最难的部分做完了,冰箱里还有雪,剩下的交给你咯。”
“你,你怎么做到的?”她带着哭腔问,外面明明已经没雪了,就算有,也只是这里剩一点,那里剩一点……
陈白轻声道:“把没化的雪一盆一盆运回来,然后放冰箱里。”
“花了多久?”
“昨晚你开始哭到现在。”
那就是,一晚上。
顾依依本以为自己眼泪已经哭干了,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