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人出行,排面属实不小。
江老爷子和杨佩芬同程一辆车,路上,老爷子神情冷峻,唇抿成线,不发一语。
杨佩芬坐在他身边,感觉到了他似乎心情不好,也正襟危坐,噤若寒蝉。
“佩芬,你难道不觉得,你岁数越大,废话越多了吗?”江老爷子忽然幽幽地开口。
“啊……?”杨佩芬心头一紧。
“你不喜欢小薇,是你自己的事,但既然大家是一家人,就要和和睦睦,我不指望你像柔嘉一样懂事,有当家主母的样子,但你也不该把你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,跟小辈较劲。”
江老爷子不悦地摇头,“实在太不体面,太没气度了。”
孔柔嘉。
是江彧的生母。
杨佩芬扎在心里的一根刺。
她心里恨得咬牙切齿,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温柔小意的样子,搂着江老爷子的胳膊撒娇:
“好啦我知道错了,以后我再也不说了,不要生气嘛。”
江老爷子瞅都不瞅她一眼,无奈又烦躁地摇了摇头。
她年轻时,常喜欢朝他撒娇发嗲,他对着江彧母亲那清清冷冷的“玉观音”久了,难免厌烦,遇到这么个会讨男人欢心,热情似火的女人,自然难以把持,想尝尝新鲜。
可如今,她几岁了。
还来这一套,让他觉得自己像被塞了一口猪油,又腻又
另一边,江彧车上。
夏映薇目光凉凉地望向窗外霓虹,身子紧靠着车门,和江彧保持着相当大的距离,两人中间都能坐下一只北极熊了。
丁青开着车,时不时瞄向后视镜里让人尴尬的场面,暗自叹了口气。
自从少爷毁了太太的花房后,这么长时间来,两个人之间总是像隔着什么。
当然,以前他们也没有太亲近过,不过之前是罅隙,现在却像隔着东非大裂谷。如果少爷不主动朝太太迈出一步,他们之间的距离怕是会永远存在。
最近,他发现太太已经很少会目不转睛地望着少爷了,以前,她都会眼巴巴地看着少爷,含情脉脉,眼里像藏着闪烁的星星。
但现在,她却总是垂着眼帘,躲闪逃避,甚至,不愿多看少爷一眼。
他理解太太,被毁掉心爱之物的感觉,太痛了。
更不要说,那花房对太太意义非凡,寄托她对小少爷全部爱与思念。
可是,他还是希望太太能尽早看开,想明白,原谅少爷。
不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