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一进养心殿,雍正帝便将手中奏折狠狠摔在案上,脸色铁青,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,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痛处。
“弘历!你真是越来越荒唐!青樱是你自己说情深意重非要纳的,如今人入了府,你反倒被吓晕过去!”
“年纪轻轻便肾水亏虚,自制力全无,沉溺后院,荒废身心,将来如何能担当大任!”
雍正帝越说越气,指着他的鼻子怒斥,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溢于言表。
弘历低着头,冷汗浸湿了内衫,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,只能乖乖听着,心中又委屈又憋屈,满肚子的苦水无处倒——他哪里是沉溺后院,分明是被嫡福晋折腾得身不由己!可这话他打死也不敢说出口。
挨了一顿狠狠的训斥,弘历灰头土脸地离开皇宫,一路黑着脸赶回宝亲王府。
刚踏进府门,就有王钦受伤后新上任的大太监赵得福凑上来,将晨间青樱被请去正院请安、当众露脸的事一五一十禀报了出来。
“什么?!”
弘历一听,只觉得一股热气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,羞窘交加,浑身发抖。
这岂不是意味着,府里上上下下,所有人都看到了青樱那副可怖的模样?自己还纳她入府……那自己的颜面何存!
弘历又羞又恼面红耳赤,气势汹汹地直奔正院而去,满心都是要找富察琅嬅好好理论。
可当真的踏入正院,抬眼对上富察琅嬅淡淡瞥来的威严目光,他冲上脑门的火气瞬间就降了三分,到了嘴边的责备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支支吾吾半天,气势早已弱了大半,最终只憋出一句:“福晋,往后……往后不必让青樱出来走动了。”
富察琅嬅轻轻放下手中茶盏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,抬眸看向他,语气义正言辞。
“青樱格格既无过错,又无失德之处,无故将人禁足,传出去岂不是说本福晋苛待妾室,有失公允?再者,府中妾室晨昏定省、给主母请安,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礼数,不请安便是失礼、不守规矩,坏了王府规矩,如何服众?”
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更何况,青樱格格可是王爷您亲自求皇上赐下的心上人,您二人“青梅竹马”、两心相许、情深义重可是传遍了京城的,如今青樱格格不过是容貌有损,王爷就不许她出来走动了?王爷该不会是个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吧?”
弘历一听,瞬间涨红了脸,气得手指着富察琅嬅,半天说不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