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自然知道这一点，但他此时此刻并不想搭理田国富，而是想将这件事情完美收官。
毕竟要不了多久，自己就必须要交上一份还看得过去的答卷。
“沙书记，祁同伟这次在林城搞这么大动静，省纪委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连他们什么时候去的林城都不清楚，这算什么？规矩还要不要了？”
沙瑞金抬眼看了他一下：“你之前私自调查祁同伟的事，塔寨行动差点出问题。你觉得，他为什么要通知你？”
田国富被噎了一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又放下了：“那是两码事。我是纪委书记，省里有大行动，纪委应该知情。”
“现在所有人都知道，就我不知道。我这个纪委书记还怎么干？”
沙瑞金没有皱眉，放下杯子后，声音很平淡，平淡得不像是在回答：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先把林城的事处理好。”
此时田国富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沙瑞金的表情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沉默了一下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，背挺得很直，嘴唇紧抿着。
委屈啊！！！我田国富还没有跟过这样窝囊的省委书记！！！
tm的在汉东，堂堂省委书记居然都要被架空了，这上哪儿说理去？
会议室里，在京州的常委已经基本到齐。
长桌两侧，刘省长、高育良、林川、李达康、张泽源、吴春林、王政委、张国庆，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桌面上的茶杯冒着热气，但没有一个人端起来喝，表情都十分严肃。
白秘书站在门口，确认人数，走到沙瑞金办公室门口，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沙书记，常委们到齐了。”
沙瑞金站起来，田国富也跟着站起来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，一重一轻。
会议室的门敞开着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，刘省长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像是睡着了，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张泽源坐在他旁边，低头看手机屏幕，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。
王建军端端正正地坐在角落里，军帽放在桌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吴春林端着一杯热茶，慢慢地喝着，表情看不出什么。
张文清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，在张国庆脸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开了。
张国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低着头，当他察觉到张文清在盯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