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仁厚,是建立在强大的实力和冷酷的政治手腕之上的!
但,太子啊。
权力杀人与亲手杀人,是完全不同的……
不过——
“既然殿下有此雅兴,微臣自当奉陪。”郭年哈哈大笑,将尚方宝剑连鞘拄在地上。
蒋瓛见状。
知道再劝也没用了。
他解下腰间的绣春刀,恭敬地递给朱标。
“殿下保重!属下去去就回!”
说完,蒋瓛立刻带着田老汉和暗哨,匆匆离去。
他不仅要去接人,还要以最快的速度,去调集锦衣卫大军!
妈的,但凡太子有一根毛受伤了。
他都得将那李家人屠得毛都不剩!
……
小院内。
血腥味依然刺鼻。
郭年和朱标两人,各自找了个缺了腿的破板凳,极其随意地坐在了正堂屋檐下。
在他们面前,是横七竖八的十几具尸体。
而在两人中间的一张破木桌上,还放着两个豁口的黑陶茶壶,里面装着田老汉之前倒的粗茶。
“殿下,这茶虽然糙,但解渴。”
郭年端起茶壶,仰头灌了一口。
“是糙了些,但比宫里的那些贡茶,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。”
朱标也毫不嫌弃地拿起另一个茶壶,喝了一口,然后将绣春刀横在膝上。
以茶代酒,一人一壶。
郭年朱标,相视一笑。
此刻的他们,哪里还有大明储君和三品大员的架子?
倒像是两个在刀光剑影中惺惺相惜的江湖侠客,正坐在这尸山血海之中,谈笑风生,静静地等待着……
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!
……
李府距离这破落的村子并不远。
不到半炷香的功夫。
院子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同时伴随着家丁们骂骂咧咧的呼喝。
“砰!”
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,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彻底踹飞。
紧接着,一个宛如肉山般臃肿的胖子,在众人的簇拥下,挺着大肚子,迈着八字步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这肉山,正是这十里八乡的土皇帝——“李大善人”——李贵。
李贵一进院子,那被横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,立刻扫到了地上那十几具血淋淋的尸体。特别是看到他管家李富脖子上干涸的鲜血时。
李贵脸上的横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但很快。
当他看清院子里只有两个穿着粗布衣裳、正坐在屋檐下喝茶的年轻人时。
他眼中的那抹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