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着简约衬衫,指尖快速划开手机婚庆对接消息,时不时拿起纸笔修改方案,动作利落干练。
我的工作跟王友亮不一样,不用天天去打卡上班,可以全天守在家里处理婚事所有琐事。
王友亮西装革履,手机贴在耳边,眉头紧蹙,语速急促,全程接银行紧急工作电话,脚步匆匆,根本无暇顾家。
他对着电话沉声道:
“总行的会议我准时到,方案我晚上再审。”
他挂了电话,疲惫捏了捏眉心,转头看向忙碌的我,眼底满是愧疚。
他抱歉的说:“佳佳,辛苦你了,家里里外外,又是老爷子养病,又是文朱的婚礼,全都压在你身上了。”
我抬头,淡淡摇头,唇角带温软笑意,随手帮他抚平皱掉的领口,
“我不辛苦,为你分忧我很乐意,你不用分心,工作只管忙。酒店、接亲、三金、酒席、亲友招待,所有事我全盯好了,不用你操一点心。”
旁边的王文朱看着堆积如山的资料,看着我连日熬夜奔波的憔悴眉眼,快步走上前,她眼眶泛红,声音轻轻的:
“阿姨,我真的过意不去。我爸天天忙工作,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替我张罗终身大事。你帮我照顾两个老人,真不敢想,这个家要是没有你,会是什么样一个场面?”
我抬手轻拍她的手背,眼神温柔笃定:
“不用跟我见外,你是这个家的孩子,你的喜事,我心甘情愿。只要你外公能撑着看完你出嫁,一切都值。”
客厅角落沙发上,老太太蜷缩在沙发里,穿着宽松家居服,眼神懵懂涣散。
她患有阿尔兹海默症好几年了,平日里像三岁小孩,爱闹爱吵、乱跑乱问、时时刻刻要人哄,谁都不认得,什么事都记不住。
此刻家里格外安静,没人说笑,人人都在忙正事,气氛沉沉的。
老太太眨着空洞的眼睛,左右转头张望,双手攥着衣角,难得没有吵闹、没有撒娇折腾,安安静静坐着,乖乖看着一家人忙碌的身影,异常沉默。
婚礼当天,婚宴现场,全场布置喜庆温馨,红毯鲜花满场。
朱老爷子卧病多日,气息虚弱,一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就为了看孙女出嫁。
我特意提前安排好轮椅、专属休息区、专人照看老人,把所有细节安排得滴水不漏。
婚礼仪式缓缓进行,音乐温柔。
舞台上王文朱身着婚纱,亭亭玉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