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好事,却搞得一家人都伤感的很,只有老太太木讷的看着大家,没有一点伤感。
临行前,王友亮一一跟我托付家事,细致到极致。
“爸的降压药按时换,复查时间我记好了,到时候我提醒你。”
“文朱刚回国不久,情绪敏感,你多帮我看着点。”
“家里开支、日常琐事、老人身体、孩子起居,全都辛苦你。”
他句句是托付,字字是安心。
他信任我,所以把整个后背、整个家,全都交给我守。
我嘴上应着,心里却悄悄发沉。
从前我只需要顾好我自己、我的孩子、我的两份事业。
从他走之后,我等于同时扛着服装厂、超市、他家老人、他女儿四份重担,想想都觉得会很累,瞬间压力山大。
送别那天,王文朱在上班,没有过来送她,也许是怕会不舍得吧。
我没有哭,只是安静站在高铁站门口,目送着他去省城。
他拖着行李箱,临走前最后一次拥抱我,眼神疲惫又愧疚:
“佳佳,委屈你了。等我站稳脚,稳定下来,我尽量多回来。”
我点点头,只说了一句:“好,记得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走进去站里面,人彻底远离,就那么隔着一道门,好像已经隔了万水千山。
刚准备回去,赵启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徐佳,王行长去省城工作了,你……”
我做了个深呼吸,“表哥,谢谢你的关心,我刚送他走,还有点事要去忙,就这样吧!”
还没等他回话,我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,这会心情糟糕透了,没心情跟他闲聊。
从高铁站回来,我的生活,瞬间换了一种节奏。
刚开始我还能自我调节,白天两头跑,服装厂盯生产出货,超市核对进销账目,处理员工问题、客户订单,一刻不得闲。
晚上回家,帮忙伺候老人吃饭、陪老人聊天解闷、关注王文朱的状态,还有小浩的学习,安顿家里所有琐碎。
我每天睁眼就是事,闭眼就是累。身体的疲惫,尚且能扛。最磨人的,是心理上的落差和孤独。
以前不管多忙,我回家有热饭、有等人、有安稳的拥抱。遇到烦心事,有人听我倾诉,家里有主心骨,天塌下来有人跟我一起扛。
可从他走的那一刻起,家里大大小小所有决定,我一个人拿,所有突发琐事,我一个人处理,所有压力委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