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忍不住笑了一声,笑完又赶紧收住,偷瞄了一眼令的脸色——令的脸色已经从车厘子红变成了某种介于紫色和黑色之间的颜色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,乌云压顶,电闪雷鸣,随时可能劈下一道。
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。他觉得,既然已经作到这份上了,要作就作个彻底,要死也死个痛快。
“然后夏美就向团长走过来——团长直接往后退了三步。”
“扑哧——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周围一片笑声。
“令团长,你有点怂啊!还是不是男人啊?”a-chord不怕死地大胆开麦。
令的眼皮跳了跳。他很想打死a-chord,再清理门户,可惜被压制的死死的。
“然后然后呢?”夏晴整个人靠在夏宇身上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然后——团长就破了幻术。”
“啊——就这?”汪大东表示不满,这结局也太潦草了吧,跟前面精彩的内容完全不搭,“没别的了?就这么结束了?”
“当然没结束。”那个队员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微妙,是一种介于“我想笑”和“我不敢笑”之间的、极其拧巴的表情,“破了幻术之后,团长发现——他发现——”
“发现什么?说啊!”夏晴催促,不带吊胃口的。
“他发现——他的制服不见了。”他的声音有点飘,连带着眼神都是飘忽的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我一定会被打死”的微妙气息。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“不见了是什么意思?”汪大东没听懂,夏晴也没听懂。
“就是——不见了。没了。消失了。凭空蒸发了。”那个队员的语速越来越快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“你们自己品品”的急迫,“他就穿着那身——那身——”
他顿了顿,悄咪咪的看了眼令那黑沉的脸色,咽了口唾沫,视死如归:“里衣。”
“里衣?”夏晴夏宇异口同声。
“就是——贴身的。白色的。薄薄的。那一件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夏宇瞪圆了眼睛,说话都结巴了,“你的意思是,夏美在西城卫的队员面前扒了令的衣服?”上扬的尾调显示着他的震惊——不是,花痴美现在胆大到大庭广众之下扯人衣服了?
广播室里一阵吸气的声音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