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?”鬼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日里向来随性张扬的语气里,难得带上了几分明显的迟疑与抗拒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不确定。”夏晴咬牙,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,赤血在身周盘绕得更急,“但后面那群更不确定!”深吸一口气,赤血将四人裹紧,跳了进去。
河水冰冷刺骨,与魔界灼热的地表形成鲜明对比。赤血在四人周身形成一个护罩,将河水隔绝在外,但寒意却没法完全隔绝。夏晴浑身打了个激灵,像从夏天一头扎进了深冬。护罩被水流挤压得变形,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,像是随时会被压碎。
河床比她想象的要深,暗红色的水流在头顶涌动,像一条流动的血管。河底的淤泥是黑色的,软绵绵的,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。偶尔有什么东西从脚边滑过,滑溜溜的,不知道是鱼还是别的什么。
鬼凤走在她旁边,鬼灵焰火球在他掌心缩成一团,像一颗被压扁的太阳,勉强照亮前方的路,忽明忽暗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河床上,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两人小心翼翼的在水下潜行,尽量压低异能的波动,生怕引来河里未知的危险。不知过了多久,夏晴感觉到河水变浅了。暗红色的水面在头顶逐渐变得明亮,像一层薄薄的纱。
她当即找准时机率先破水而出,探出半个身子。视野所及之处,没有穷追不舍的魔物身影,也不见三大魔君的强悍气息,四下一片寂静空旷,唯有头顶灰蒙蒙暗沉低垂的天幕,以及满目满目破碎荒芜的魔界荒原。远方天际之下,数根孤立陡峭的黑色石柱在浓稠灰雾之中若隐若现,静静伫立,如同镇守荒原、沉默无言的冰冷哨兵。
赤血卷着四人上了岸。
“本大爷这辈子……没这么狼狈过。”鬼凤的声音里满是怒气。
夏晴也好不到哪去。力量消耗了大半,连赤血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
鬼凤缓过气来,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兰陵王,又看了一眼夏晴,嘴角扯了扯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夏晴伸手探了探兰陵王的脉搏,又探了探鬼龙的,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