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雄霸坐在椅子上,一袭白袍,端着茶杯,目光从杯口上方斜斜地看过来。那眼神淡得像是看一件路边捡的破烂。他的嘴唇在动,但是被茶杯挡住了,画面里没有声音,但夏晴从他的神态中,读出了那种居高临下的、漫不经心的味道。
夏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幻眼这种低等魔物,靠躲、靠装死苟下来的废物,是怎么从魔界跑到铁时空的?还能屡次从铁克禁卫军手里溜走?
该不会……幻眼本来就是叶雄霸召唤来的吧?
她猛地看向夏宇。夏宇也在看她。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撞了一下,都没有说话,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。
这种上限低得可怜、下限直接没有的废物——便宜爷爷您什么眼神啊?您是手下留情啊,还是压根看不起夏兰荇德家啊!想到老妈差点跟Vincent结婚,夏晴想应该是后者吧!
画面继续向前走。
幻眼的力量在成长,它织的网越来越大,控制的棋子越来越多,触角从铁时空的一角延伸到另一角。它安排手下接近夏雄,接近夏天,一步一步地朝着封龙卡谋划。每一次接近,每一次试探,每一次失败后的重新布局——都在画面里一闪而过,真的是越看越生气。
最后一道画面出现的是夏晴和在赤血中挣扎的幻眼。
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不甘。它不想死。它拼了那么多年,忍了那么多年,从战场上的灰烬里爬出来,从最底层的魔物一步步走到今天。它还没有拿到封龙卡,还没有变成实体,还没有让那些看不起它的人正眼看它。它不想死。
画面定格在它的眼睛上。那双眼睛里,有绝望,有不甘,有愤怒,有恐惧……
画面开始崩塌。
幻境的碎片从他们身边飘过,像雪花,像灰烬,像一场无声的告别。有的碎片里还残留着模糊的画面——一张脸、一只手、一片战场、一滴血——但都在飘落的过程中慢慢变淡,变成透明的,变成不存在的。
熟悉的夏公馆,回来了。
夜风还是那个夜风,桂花香还是那个桂花香,老榕树的枝叶在头顶沙沙地响,像是在说“欢迎回来”。
墙角传来一阵熟悉的、带着哭腔的哀嚎。
“救命啊——有没有人啊——我是不是要死了——我还年轻啊——我不想死啊——”
任晨文蹲在墙角,双手抱头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了惊的鹌鹑,浑身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