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里彻底乱了。
银发长老双手一推,数十道冰锥凭空凝聚,齐刷刷地朝夏流射去。呼延觉罗无用单脚跺地,身体腾空而起,双手连挥,七八道风刃从不同角度劈向夏流。某个不知名长老双手一合,一团脸盆大的火球在掌心凝聚,猛地推向夏流。
但也不全是冲夏流去的。
混战一起,有些人就控制不住了。不是每个人都跟夏流有仇,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“账本”。当年在会上被你顶了一句,记了二十年。当年执行任务时被你抢了功劳,记了三十年。当年你儿子打了我侄子,记了十年。平时碍于身份不好发作,现在嘛——趁乱,谁还管你是谁?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爷,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黑乎乎的东西,朝着斜对面那个曾经骂过他“倚老卖老”的长老扔了过去。那东西在空中炸开,不是什么高级货,就是最低等的“臭气弹”,伤不了人,但足够恶心人。一声闷响,一团黄绿色的浓烟炸开,恶臭弥漫,周围几个人捂着鼻子连连后退,破口大骂:“谁!谁扔的!”
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头,一拳轰向旁边那个多年前跟他争过地盘的家伙。那人没防备,被一拳打在肩膀上,整个人往旁边倒去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,爬起来就还手:“你有病啊!又不是我骂的你!”那老头理直气壮:“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!”
角落里,两个老太太互相揪着头发,谁也不肯松手。她们年轻时就不对付,争过资源、争过功劳、争过男人。几十年的恩怨,今天全翻出来了。“你当年抢我的任务!”“你还好意思说?是你自己技不如人!”“你放屁!”
场面越来越混乱。打夏流的、打仇家的、打不顺眼的——你打我,我打他,他打你,谁是谁非已经分不清了。
各色异能的光芒在穹顶下交织碰撞,红的、绿的、蓝的、紫的、金的、青白的——五颜六色,光芒交错,比过年放烟花还热闹。一道火柱从东边窜过来,橙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空气,把头顶的水晶灯烤得吱吱作响。一道冰锥从西边飞过去,通体晶莹,寒气逼人,所过之处空气中凝出一串细小的冰晶。两道攻击在半空中撞在一起,“轰”的一声炸出一团白雾,冰火交融,蒸汽弥漫。
整个议事厅瞬间被五颜六色的光芒填满,各种属性的异能交织在一起,轰得桌椅乱飞,茶杯碎了一地,文件在空中飘散,像一场彩色的暴风雪。
夏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