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辰心里门儿清,话说得太实易被拿捏,说得太虚又难取信,唯有模棱两可,才能留足余地。
“能教你‘截血换命’的急救之法,能授你‘凭空取物’的机关巧思,更有‘须弥芥子’般存物的奇术,这般手段,若非仙人,何人称之?”
嬴政显然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,手指轻轻叩击龙椅,语气里带着几分追问的意味。
在他看来,若夏辰的师父是仙人,不仅儿子的身份更添传奇色彩,当年阿房危难之际,也唯有仙人才能将襁褓中的孩子救下,这逻辑才算通顺。
“陛下有所不知,这些在世人眼中的‘仙法’,于家师而言不过是毕生钻研的技艺。”
夏辰抬眸,迎上嬴政的目光,神色坦然,“家师也会染疾,也会添白发,会随岁月老去,并非长生不死的仙人。他从未与我明说身份,我所言种种,也只是弟子眼中的揣测罢了。”
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,既没否定“仙法”的神奇,又撇清了“仙人”的定论,把一切归于“揣测”,反倒显得高深莫测。
殿内大臣们听了,纷纷暗自点头,觉得这少年虽年纪轻轻,说话却滴水不漏,难怪能立下奇功。
嬴政盯着夏辰看了半晌,眼底的探究渐渐化作一丝赞许,这孩子的沉稳机灵,倒真像极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