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信仰,而是为了在物理法则下保住小命。
“切入角三十度。”安佑准确报出一串数字。
凯路迪欧根本没时间思考这串数字的含义,它的身体已经本能地按照安佑的指令做出了战术动作。
它后腿发力,迎着那颗五吨重的重水球,纵身跃起。
断角精准地刺向重水球正中央偏左三寸的位置。
那是安佑通过终端超算得出的重水球内部流体应力最薄弱的节点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。
高频震动的水刃接触到重水球表面的瞬间。
莱顿弗洛斯特效应制造的蒸汽膜像一把无坚不摧的楔子,狠狠砸进了重水球那原本完美闭环的应力结构中。
物理法则的暴力美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,也没有能量对轰的爆炸。
只有一声极其刺耳的、类似高温烙铁强行塞进冰水里的尖啸。
凯路迪欧的高频水刃刺穿了重水球。
极端高温产生的高压蒸汽膜,硬生生在超高密度的重水球内部撑开了一道绝对真空的缝隙。
紧接着,高频震动的动能顺着这道缝隙狂暴撕扯。
重水球内部的压力平衡被瞬间打破,巨大的动能在水刃的引导下,顺着切口向两侧疯狂宣泄。
五吨重的重水球,就像一块被烧红的餐刀切开的劣质黄油,从凯路迪欧的断角处毫无阻碍地一分为二。
两半重水球擦着凯路迪欧的身体两侧滑过。
连它的一根毛都没沾湿。
轰隆!被切开的重水球狠狠砸在凯路迪欧身后的特种合金墙壁上。
厚达半米的防爆墙直接被砸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大坑,整个地下测试场剧烈摇晃,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。
凯路迪欧轻巧地落地,四蹄在合金地板上滑出一段优雅的距离。
它额头的断角依然在嗡嗡作响,高温蒸汽扭曲了它周围的空气。
它毫发无伤。
整个地下测试场死一般寂静,只有警报声在单调地回响。
光张大嘴巴,这还是那匹连玻璃都打不破的废铁水马吗?
基拉在角落里默默点了点头,不错,有跟他过两招的资格了。
墨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看了看墙上的坑。
它歪了歪大脑袋,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水放的太多了,居然被一把水汽切开了?
凯路迪欧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它低头抬眼看着自己的断角。
那种劈开绝对力量的触感,让它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
这就是科学的力量!这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