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奇思的眼珠往上一翻，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后倒去，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发出闷响。
彻底昏了过去，安佑瞥了一眼，面无表情。
“医疗费自理。”
光从安佑身后走上来，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她看了看昏死过去的魁奇思，又看了看签完合同正在擦眼泪的N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提前就准备好了那份合同？”
“来合众之前就打印的。”安佑理直气壮。
“这么能听宝可梦说话，不拐回来当研究员不是亏了？”
光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。
“你明明就是心疼他，而且你怎么知道合众有这号人物？。”
安佑没有正面回答完问题，只是淡淡地狡辩。
“我只是心疼经费。”
“骗人。”
安佑没接话，耳朵尖微红，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。
一声低沉的龙吟从身后传来。
安佑转身。
酋雷姆站在废墟中央，庞大的冰龙身躯上还残留着裂纹，但金色的眼瞳清澈而平静。
它的身上不再有那种失控的狂暴感——三股互相撕扯的能量随着黑白双龙的离去而彻底平息。
只剩属于它自己的、纯粹的极寒之力，它低下头，目光落在安佑身上。
安佑感觉脑子里被灌进了一道声音——不是语言，是一种更原始的信息传递，像风穿过冰原时留下的痕迹。
苍老、沉静、带着三千年孤独的重量。
“……残缺之躯，渴望完整。”
“汝手中之石……或可为引。”
“他日若三龙重归一体……愿再见汝，闲暇之余，可往巨人洞窟接受试炼……”
声音消散，酋雷姆张开翅膀，冰晶碎屑从翼膜上纷落下。
它最后看了安佑一眼，金色眼瞳里映出少年平静的脸。
然后它纵身跃起，庞大的身影穿过破碎的穹顶，消失在合众的天空中。
安佑站在原地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块温热的光之石。
石板表面的火焰涡轮纹路微脉动，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。
“三龙合一……”他念叨了一句，把石板塞回腰间。
光凑过来，踮脚看了一眼。
“它说什么了？”
安佑想了想。
“说下次见面要我请客。”
光白了他一眼。
安佑弯了下嘴角，抬手揉了一把光的脑袋，转身朝废墟出口走去。
“走吧，回去给大吾写账单。”
他的终端在口袋里震了一下——新消息提示。
安佑掏出来瞄了一眼，是大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