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。
——
第二天上午十点十五分，雷文市游乐园正门。
光站在入口处，仰头看着那个巨型摩天轮，嘴巴张成O型。
“好大……”
“直径六十二米，合众地区最大，单圈运行时间十三分钟。”安佑买了两张票，递了一张给光，“走吧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报数据——‘’
“数据不会骗人。”
排队的人不多，工作日下午，摩天轮基本随到随坐。
工作人员把他们领进一个透明包厢，关上门，包厢开始缓缓上升。
光趴在玻璃上往下看，越升越高，游乐园的彩色屋顶缩成了积木块。
“安佑，你看！那边是过山车！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旋转木马！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只‘嗯’！”
安佑靠在座椅上，终端掏出来扫了一眼——追踪病毒的日志还在跑，等离子队的通讯节点活跃度比昨晚又涨了百分之十五。
他把终端收回去，看了一眼窗外。
“光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知道吊桥效应吗？”
光歪头。
“什么吊桥效应？”
“心理学概念，当人处于高空或危险环境时，心率加速、肾上腺素分泌增加，大脑会将这种生理反应误判为心动信号。”
安佑的语气跟上课一样，“所以摩天轮是最高效的约会场景，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就是因为吊桥效应。”
光的拳头硬起来了。
“兹伏奇·安佑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在跟我解释……我为什么喜欢你？”
“我在解释摩天轮的浪漫原理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？！”
“我只是陈述心理学事实——”
光抄起背包作势就往他身上砸，没用力，但安佑没躲，包砸在他肩膀上，里面的水壶哐当一声。
“你这个人——！能不能——！就正常地——！说一句好看——！或者风景不错——！不要什么都用科学解释——！”
安佑揉了揉肩膀。
“风景不错。”
“晚了！！”
摩天轮升到最高点。
光气鼓鼓地趴在另一侧玻璃上，背对安佑，发丝甩来甩去，写满了“本姑娘还在生气”。
安佑没哄，他低头看终端——然后终端红了。
不是消息推送，是磁场监测系统的强制预警，屏幕正中央弹出一行字。
【检测到大规模电系能量波动——位置：地下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