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世繁华的欢歌、王朝覆灭的悲鸣、天骄崛起的辉煌、大道崩塌的绝望
无数种情绪、无数种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，试图将他的意识撕裂、同化、淹没。
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，哪怕是天机阁的资深长老，在这股浩瀚的岁月洪流面前，也撑不过十息便会被冲垮道心，沉沦其中。
但陆言没有。
他站在滔滔河水之中，衣袍被岁月之风猎猎吹动，长发飞扬，
但他的眼神却平静得如同千年古井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那些涌入他识海的兴衰画面，在他的灵视之下，被一层层拆解、分析、归类
它们不再是令人沉沦的情感冲击，而是一道道清晰的因果链条，一段段可被推演的历史轨迹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虚张，金色的法则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枚旋转的八卦虚影。
那八卦虚影越转越快，越转越大，最终扩展到他周身三丈之外，将那些汹涌而来的岁月光影全部纳入其中。
“万古兴衰，不过是因果循环。”陆言的声音在岁月长河中响起，
“盛极必衰，衰极必盛，此乃天道常理。”
“看不破，便会被兴衰所困；看破了，兴衰便只是过眼云烟。”
他闭上眼，将灵视运转到极致。
在他的感知中，那些混乱无序的岁月光影开始呈现出一种内在的规律
每一段兴衰，都对应着一个因果节点；
每一个因果节点，都连接着一条命运丝线。
他顺着那些命运丝线逆向追溯，穿越层层叠叠的时空画面，最终看到了这条岁月长河的源头
那是一枚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古老石碑，碑上刻着四个大字：万古如一。
找到了。
陆言猛然睁开眼，脚下一踏，身形逆着岁月洪流而上，朝着那枚石碑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岁月长河中的光影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身体，试图阻止他靠近，但他的周身被那枚八卦虚影牢牢护住，所有的冲击在接触到八卦虚影的瞬间便被分解、转化、消散。
他突破了层层阻力，终于来到了那枚石碑之前。
他伸出手，按在石碑之上，将体内的法则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。
嗡——！
石碑猛然一震，那四个大字爆发出耀眼的光芒，将整条岁月长河都照亮了。
滔滔河水开始倒流，那些纷乱的光影画面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，最终全部收敛回石碑之中。
整片空间恢复了平静，只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