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：
“老夫杀人，是为了让蛮族不敢犯境，让北境百姓能安居乐业。”
“老夫守护，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。”
“那不就对了？”陆言微微一笑，
“杀与守，目的相同，殊途同归。将军的杀伐，是为了更好的守护；”
“将军的守护，也需要杀伐来支撑。”
“两者本就是一体两面，何必非要分出高低轻重？”
司徒烈浑身一震，仿佛有一道闪电在他脑海中划过。
他闭着眼，周身气息开始剧烈波动。
一股无形的势，正在他体内酝酿、凝聚、升腾。
他身上的肌肉微微鼓起，青筋浮现，显然正在经历某种关键的蜕变。
陆言见状，眼神微微一凝，立刻意识到。
司徒烈这是要在他的点拨之下，当场冲击七段。
“将军，屏息凝神，守住灵台清明，引导体内灵力按照法相凝聚的路线运转。”陆言低声提醒道，同时开启灵视警惕起来，为司徒烈护法。
这个过程至关重要，绝不能受到任何干扰。
一旦被打断，不仅法相凝聚失败，司徒烈本人也可能遭受严重反噬，轻则修为倒退，重则经脉尽毁。
而就在陆言全神贯注为司徒烈护法之时。
他的灵视忽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。
来自花园入口处的假山后方。
那气息带着好奇与紧张，是有人在暗中窥视。
陆言眉头微皱，但没有立刻动作。
他需要确认对方是否带有敌意。
若只是无意路过的下人，他不必大动干戈；
但若是心怀不轨之人，他必须在对方采取行动之前将其制伏。
那气息躲在假山后面，一动不动，只是偷偷观望。
陆言能感觉到，对方的修为不高，大约在四十级左右，气息中还带着一丝稚嫩，不像是什么刺客或奸细。
但为了司徒烈的安全，他不能冒任何风险。
就在司徒烈周身的灵力波动达到顶峰、法相即将凝聚成型的刹那。
假山后面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。
显然，那位偷窥者被司徒烈身上爆发出的气势吓了一跳。
那声惊呼虽然不大，但在寂静的花园中却格外清晰。
陆言眼神一凛，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，缩地成寸瞬间发动，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出现在那座假山后方。
假山后面站着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，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，面容清秀，一双大眼睛此刻正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