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，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深邃的暗金色。
瞳孔之中，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旋转、生灭。
他身后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，一道百丈高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型。
那虚影通体暗金，周身流转着玄奥的符文，双眸紧闭，仿佛尚未完全苏醒。
但仅仅是那虚影散发出的气息，便让方圆百丈内的血雾为之一滞，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。
蛮族大祭司的脸色，终于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骇之色：
“法相？！你怎么可能凝聚法相？！你明明只有六段修为。”
回答他的，是陆言缓缓抬起的手，以及那只随之而动的、由暗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。
“霸王，扶顶”
陆言一掌按下。
那只遮天蔽日的暗金色巨手，带着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气势，朝着蛮族大祭司轰然拍落。
“休想。”蛮族大祭司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，脑海精神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身后同样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。
那是一尊通体血红、头生双角、面容狰狞的魔神虚影。
正是他所修的蛮族魔神法相。
两尊法相，一暗金一血红，在虚空中轰然对撞！
轰——！！！！
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扩散，方圆百丈内的树木被连根拔起，地面龟裂塌陷。
那些来不及躲避的蛮族死士直接被冲击波震飞，口吐鲜血，倒地不起。
蛮族大祭司的魔神法相，在与无我法相碰撞的刹那，便开始剧烈震颤、扭曲，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。
他脸上的自信与狂傲，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恐惧与难以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，你明明只有六段，法相之力怎么可能比我还强？”
“你，你这究竟是什么法相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陆言的声音平静，
“你的法相，是掠夺众生血肉凝聚而成的伪法相。”
“而我的法相，是勘破本心、以道心为基凝聚的真法相。”
“伪法相，如何能与真法相抗衡？”
他话音落下，那只暗金色的巨手，猛然握合。
咔嚓——！
蛮族大祭司的魔神法相，在巨手的握合下，如同破碎的玻璃般，寸寸碎裂、崩解。
化作无数血红色的光点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法相被破，蛮族大祭司遭受反噬，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，气息瞬间萎靡下去。
他踉跄后退，脸上满是惊骇与绝望，转身就想逃跑。
但陆言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那只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