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白日那句你像宁雾的流言,依旧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良久,谢琮澜低低开口,嗓音带着夜色的沉哑,带着无人察觉的试探与忐忑:“白天圈层长辈的话,你都听到了。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
安宁抬眸,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,微醺朦胧,却依旧坦荡从容:“听到了。”
“你怎么想?”谢琮澜抬眼望她,“你会不会觉得,我对你所有好,都只是移情,只是替身慰藉?”
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。
可是男人。
就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。
她轻轻摇头,“无关紧要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执念,不需要你的亏欠,不需要你的替身偏爱。”
她要的,是清清的抚养权?
他沉默,不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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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,将近十一点。
长时间高强度工作,连日处理集团风波,整夜心绪紧绷,再加上几杯红酒入腹,谢琮澜眼底泛起浓重的疲惫。
他平日隐忍克制,精力过人,极少显露倦态。
头晕的钝感缓缓袭来,肩背紧绷的酸胀蔓延全身。
他抬手轻轻按压眉心,眉眼覆上一层浓重的倦意,周身凛冽气场彻底散尽,只剩疲惫倦怠。
安宁见状,微微起身。
微醺的脚步有几分轻飘,脑袋昏沉温热,却依旧维持着清醒分寸。
她看了眼时间,轻声道:“太晚了,我送你回老宅,你状态不好,不宜开车,也不宜独处。”
换作平日,谢琮澜绝不会让她费心。
可今夜他实在疲惫乏力,心神俱累,没有力气逞强,低声应了一字:“好。”
简短一字,带着难得的顺从与慵懒。
安宁取过一旁的外套,轻轻披在臂弯,搀扶住他的手臂。
男人身形高大挺拔,即便疲惫微醺,依旧沉稳厚重。
可落在掌心的温度,带着酒后的微热,肌肉紧绷的线条藏着连日的疲惫。
两人并肩走出顶层会客厅,电梯下行,全程安静无声。
深夜的谢氏大厦空无一人,灯火通明却空旷清冷。
地下车库光影昏暗,脚步声轻轻回荡。
安宁扶着他坐进后座,替他关好车门,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。
司机平稳启动车辆,黑色豪车缓缓驶入沉沉夜色,朝着谢家老宅的方向驶去。
车厢静谧,晚风微凉。
红酒后劲彻底翻涌上来。
安宁靠在车窗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