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听完全程,眉头紧紧皱起,握着宁雾的手轻轻拍抚。
人家活了大半辈子,看人通透,早就看穿宁悦心思功利,也清楚自家孙子骨子里偏执强势,在感情里太过自我,伤透了眼前这个姑娘。
“好孩子,委屈你了。”
她长长叹了一口气,“我早就看出来,琮澜对你太过苛刻,事事偏爱那个宁悦,我劝过他许多次,他从来听不进去。”
“我只当两人只是寻常夫妻矛盾。”
“婚姻勉强不得,没有感情硬绑在一起,两个人都痛苦。”
老太太态度分明,当即应下宁雾的请求,“你放心,这件事我一定好好和琮澜谈。”
“他最敬重我这个奶奶,我的话他多少会听进去。”
老人吩咐佣人备好安神花茶,让宁雾留在老宅稍作歇息,不必急着离开。
一边宽慰她放宽心,一边细细询问她身上的病情,叮嘱佣人准备滋补药膳给她调养身体,丝毫没有因为谢琮澜的态度,就疏远冷落她。
宁雾坐在老宅温暖的客厅里,难得感受到片刻安稳。
哪怕老太太可能也只是想让她尽快离开谢家?
可她心里也清楚,谢琮澜骨子里的偏执根深蒂固,就算奶奶出面劝说,他也未必会轻易松口解冻医疗资源,同意离婚。
他向来习惯掌控一切,占有欲刻在骨子里,不会轻易放任她脱离自己的掌控。
果不其然,傍晚时分谢琮澜回到老宅,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客厅的宁雾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老太太不等他开口,率先把人叫到书房,关起房门和他单独谈话。
书房门紧闭,隐约能听见老人温和却严肃的劝诫声。
偶尔夹杂谢琮澜低沉冷淡的回应,听得出他依旧不肯松口,坚持自己定下的苛刻条件。
半个多小时后书房门打开,谢琮澜走出来,面色比来时更加冷硬。
看向宁雾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奶奶跟在他身后,对着宁雾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劝说效果甚微。
宁雾心里早已料到这个结果,没有半分意外,平静起身向谢奶奶道谢。
“麻烦奶奶费心了,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谢谢您愿意为我出面劝解。”
谢奶奶满心无奈,拉住她的手低声安慰:“我能做的都劝了,这孩子钻牛角尖,一时转不过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