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无从辩驳,无从安抚,只能默默替孩子擦去眼泪,满心酸涩。
远在公寓独居的宁悦,通过保姆实时发来的消息,看着视频里幼子夜夜啼哭。
屏幕里孩子通红的泪眼,嘶哑的哭声。
“阿臣……妈妈的宝贝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是妈妈没用……是妈妈护不住你……护不住这个家……”
她蜷缩在冰冷的沙发上,双手死死捂住脸,压抑的哭声崩溃溢出。
她恨安宁入骨,恨她归来夺权,恨她夺走一切。
可此刻,最深的执念,只剩她的孩子。
只要孩子在,谢家,不会不认她的。
-
凌晨时分。
办公室灯光彻夜长明。
谢琮澜坐在桌前,指尖飞速翻阅密密麻麻的核查资料。
谢琮澜眸光沉沉,低声道:“安排,找合适时机,核实她锁骨胎记。”
宁雾,是有胎记的。
-
清晨?
清和生物大厦。
安宁结束一整夜的工作,刚整理完最新的科研专利文件,办公室房门便被轻轻推开。
谢琮澜迈步走入。
他眼底没有往日的温柔缱绻,也没有日常的清冷疏离。
只剩沉沉的探究。
一夜未眠,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,周身气场沉敛莫测。
安宁抬眸看向他,神色清淡平静,礼貌颔首:“谢先生。”
简单疏离的称呼,清冷干净的眉眼,一如往常。
谢琮澜静静看着她,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,轮廓、肩颈,心底翻涌万千。
太像了。
他缓步走近,语气平静无波,看似随意闲谈,实则步步试探:“昨日宁老爷子登门,与你谈了许久?”
安宁坦然点头:“嗯,简单聊了几句家常与过往。”
“他同你提及宁雾?”谢琮澜直入主题,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神色变化。
安宁指尖微顿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,随即恢复平静:“提过。”
“你信他所言?信你是宁雾?”谢琮澜追问,目光寸寸不落,观察她每一丝微表情。
安宁轻轻摇头,语气坦荡淡然:“我不是。”
短短三个字,笃定干脆,没有半分迟疑,没有半分慌乱。
“我自小海外漂泊,孤身长大,履历清白,人生简单。”
“宁家的过往,与我无关,我只是安宁,仅此而已。”
她神色坦荡,眼神澄澈,落落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