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他只当安宁是凭空崛起的外人。
如今细细端详,所有疑点、所有反常、所有巧合,尽数串联。
宁老爷子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寒芒。
果然。
果然是她。
安宁起身,礼数得体,神色淡然不卑不亢:“宁老爷子,稀客,请坐。”
老爷子没有客套寒暄,径直落座,目光沉沉锁着她,开门见山,没有半分迂回:“安宁,不必跟我演戏,也不必跟我装生疏。”
一句突兀的话,让办公室空气骤然一紧。
安宁眸色微凝:“老爷子此话何意?”
老爷子淡淡抬手,“你不是凭空归国的普通创业者。”
“你不是无依无靠,白手起家的外人。”
“你更不是无辜入局,无意闯入宁谢恩怨的局外人。”
字字如锤,狠狠砸落。
姜知站在一旁,瞬间浑身紧绷,心底莫名发慌。
安宁神色依旧平静,“老爷子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老爷子抬眸,眸光锐利如刀,直直看穿她所有伪装:“你之所以处处压宁悦一头,处处让宁悦忌惮,处处让宁悦疯魔失控,不惜自毁也要杀你——”
“根本不是因为谢琮澜偏爱你,不是因为孩子亲近你,不是因为商圈资源之争。”
“是因为,你本就欠她位置,占她人生,夺她一切。”
安宁眉心微蹙:“我不懂您的意思。”
“你不懂?”老爷子低笑一声,笑声深沉寒凉,带着看透一切的笃定,“那我替你说。”
他前倾身子,“你的真名,从来都不是安宁。”
“你是宁家真正的大小姐——宁雾。”
“宁雾”两个字落下的瞬间。
安宁周身气息骤然凝固。
一直沉静淡然,从容不迫的她,指尖猛地一颤。
姜知彻底僵在原地。
安宁很快压下眼底的波澜,迅速敛去所有失态,恢复清冷平静的模样,只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。
她垂眸沉默两秒,抬眸看向眼前的老者,声音淡淡无波,却带着一丝紧绷的克制:
“老爷子认错人了。我自归国以来,一直名唤安宁,无其他姓名,无其他过往。”
“还在装?”
老爷子眼神锐利深沉,步步紧逼,“宁悦是他们所谓的真千金。”
“你归国改名,隐姓埋名,从零创业,步步崛起,从来不是偶然。”
“你是回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