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义父有事跟你说。”
霍无熵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,手里还端着一本书。
他走进书房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
程冽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,酝酿了一下措辞。
“无熵,奥斯帝国的皇储预备礼,是储君在十二岁之前必须完成的一项制度性程序。”
“眼看就到你的十二岁生日,你父亲和爸爸决定接你回去。”
“回去后,回学习奥斯皇族宫廷礼仪、帝国军事观摩,以及最重要的—在朝堂上以储君身份完成第一次正式公开亮相。”
“全程三个月。”
霍无熵安静听着。
紫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程冽,坐姿纹丝不动。
十一岁的少年,身上已经有了程冽那种沉稳冷静、不动声色的影子。
程冽讲完之后,书房里沉默了十几秒。
霍无熵开口了。
他问的第一句话不是关于自己,而是关于陆野。
“义父,我走了之后,阿野的紊乱症发作时谁来稳定他?”
陆野从3岁起,每一次深夜发病,都是霍无熵第一个醒来,第一个赶到。
他对陆野的保护已经刻进了本能里。
他若离开,那陆野怎么办?
程冽顿了顿。
“我会盯着阿野的数据。每天的精神力指数波动,我可以让机器人管家实时监控。”
霍无熵点了点头。
没反驳。
机器人管家又不是活生生的人。
阿野不会喜欢的。
霍无熵低下头,紫色的眼睛里有极短暂的波动。
光色在眸底荡了一圈就消失了。
但程冽看在了眼里。
他知道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,早就如亲兄弟般,难以分离。
程冽站起来,走到霍无熵跟前。
伸手揉了一下霍无熵的头发。
眼前是他第一次从霍渊手里接过这个孩子时的模样。
那时候霍无熵只有那么一小团。
黑色的胎发软得没有骨头,紫色的眼睛睁着看他。
他伸手去摸了一下那层绒毛一样的头发。
后来就成了习惯。
每一年,每一天。
发质从柔软变得硬朗。
头发从短短的胎毛长成了整齐的少年短发。
但他揉头发的手势没变过。
“无熵,你是奥斯帝国的储君。这是你的责任。也是你父亲和爸爸对你的期望。”
程冽的声音很稳。
“但不管你走到哪里,这里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霍无熵抬起头看着他。
十一岁的少年已经快到程冽的耳朵高了,仰起头来的角度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