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些?”
乔瑞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现在能走吗?”
“可以。”
霍渊从床上站起来。
走到衣帽间,拉开柜门,里面挂着几套他自己的衣服。
是宋则前几天送进来的。
他换下睡衣。
穿上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,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呢外套。
扣子一颗一颗系好。
动作慢,每一颗扣子的间隔都很长。
乔瑞站在原地等着。
霍渊换好衣服。
拿起床头柜上的光脑手环戴上。
把宋则之前送来的备用平板装进外套内袋。
他走出卧室。
沿楼梯下到一楼。
侍从已经把大门打开了。
门外的甬道上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夜风从门口灌进来。带着秋末的凉意和植物微苦气息。
霍渊走到车门前。
最终还是停住了。
他转过头,看向乔瑞。
“他在哪。”
乔瑞的身体僵了一瞬,眼神躲闪。
“陛下让您先回家。”
夜色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脚下。甬道两侧的路灯发着冷白的光。
霍渊冷声问:“伊兰在哪?”
乔瑞的嘴唇动了一下,偏开头去。
“皇家中心医院。”
商务车掉头驶出皇宫侧门,并入帝都城郊的主干道。
深夜的路很空。
路灯光从车顶扫过去,在车内快速闪烁。
一明一暗。
霍渊坐在后座。
手掌覆在膝盖上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。
车走了二十五分钟。
皇家中心医院的大楼亮着灯。
入口被禁卫军封锁。
两道安检通道,三层身份核验。
乔瑞的军衔和面部识别通过后,闸门打开。
电梯上到顶层,皇家特护病房。
霍渊跟在乔瑞身后,经过两道指纹锁,走进特护病区最里面的病房。
房间很大。
两台医疗舱并排放着,舱体发出低频的嗡嗡声。
左边那台里躺着程冽,银色头发散在支撑垫上,脸色比白色的舱壁还要苍白。
右边那台里是伊兰。
霍渊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伊兰身上没有伤。
没有血迹,没有淤痕,连衣服都还完整。
金色的头发散在肩上,嘴唇紧闭着。
但他的眉头皱得很深,像是在忍受某种从内部传来的剧痛。
额角的太阳穴下面,有一根青筋在跳。
霍渊走到医疗舱旁边。
陆赫燃站在两台医疗舱中间的位置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。
他的制服上有好几处磨损,袖口还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