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兰大口喘息。
冷空气顺着气管灌进肺叶。
没有带走一丝热量,反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他咳得弓起背。
喉咙里填满铁锈般的腥味。
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他的鼻腔滑落。
砸在灰白色的石阶上。
滴答,滴答滴答……
血滴落在石板表面,晕染开一块小小的暗斑。
伊兰迟钝地抬起右手。
用手背在鼻子下方胡乱蹭了一下。
手背上立刻拖出一条黏稠的红痕。
视线里的景物,开始扭曲变形。
大门上笔直的铁栏杆,变成了波浪状的曲线。
路灯的光晕,扩散成大片刺眼的白斑。
他倚靠在柱子上。
手指按下光脑手环上一个特定的按键。
随即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。
紫罗兰的气味此刻已经彻底失控。
带着极其蛮横的攻击性,向四处扩散。
……
主卧浴缸的水放好了。
霍渊关了水龙头。
临脱衣服钱,终究没忍住,又打开监控看了一眼画面。
不知为什么。
当看到伊兰还在大门外时,他酸楚的情绪得到了一丝缓解。
霍渊用手指放大画面。
紧接着心脏猛地收缩,胸口像被一柄重锤击中。
他看到伊兰倒在了门前,地上流出一道血迹。
霍渊猛地站起,抓起外套披上。
大步往外走。
只是刚到房门前,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自己这是出去干什么?
再次犯傻,把人抱进屋里?
去拿毛巾给他擦脸。
听他用沙哑好听的声音,继续编造天衣无缝的谎言?
再次沦为他掌控权力道路上的一个垫脚石?
霍渊的脚步犹豫了很久。
最终还是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长长的走廊里,感应灯依次亮起暖黄色的光。
他穿过玄关。
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。
冷风迎面扑来。
夹杂着深夜特有的潮湿泥土气息。
霍渊走到门廊前。
远处车尾灯一闪而逝。
伊兰刚刚躺着的地方,已经没有人了。
他倚靠过的那根花岗岩石柱上,留着一道半个手掌大小的血痕。
空气里尽是浓郁的紫罗兰信息素味。
霍渊皱了皱眉。
伊兰的信息素……
怎么会失控了?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黑色商务车在帝都城郊的高架桥上狂飙。
车厢里,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暴乱的紫罗兰信息素,失控泄露。
浓烈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伊兰倒在宽大的真皮后座上,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