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喝就多喝点。把这桶都喝了,这两天我再让他们空运几桶。”
程冽:“……”
入夜,病房里的灯光调暗了。
窗外依旧是第六星域特有的呼啸风声,但屋内却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。
程冽躺在床上,眉头紧紧皱着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止疼药的药效过了。
后颈腺体本就敏感,如今被他硬生生抠烂,那种疼痛不亚于当初分化时被摘除腺体。
以往这种程度的痛,他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,甚至连哼都不会哼一声。
但今天,看着坐在床边守着他的陆赫燃,心底那种阴暗的贪婪又冒了出来。
“赫燃……”
程冽低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可怜。
正在看光脑军报的陆赫燃瞬间抬头,扔下光脑凑过来,“怎么了?哪儿不舒服?”
“疼……”程冽把脸埋进枕头里,露出的半截脖颈绷得紧紧的,“后颈……好疼。”
陆赫燃慌了,心疼的不行。
他前世就没听程冽喊过疼,这一世倒是有幸听了两次。
这人嘴巴硬得跟钛合金似的,现在居然喊疼,那得疼成什么样?
“我去叫医生!”陆赫燃转身就要按呼叫铃。
“别去。”程冽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陆赫燃回头,就看见程冽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水汽氤氲,眼尾泛着红。
“不想打针了……打针头晕。”程冽小声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陆赫燃急得在床边转圈,“总不能硬扛着吧?”
程冽抿了抿唇,往床里侧挪了挪。
拍了拍身边空出一半的位置。
“你上来,让我闻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