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考试的时候,我答得比别人都好,那些定义、理论、术语,我背得比任何人都熟。
可当我回到宿舍、把那个带锁的盒子从床底抽出来、打开锁的时候,那些学过的理论全都不管用了。
我明明知道那是一种病态的执念。
可我看着那支装了满满一管橡皮屑的钢笔,觉得它好美。
裴怡像一束光,照进了我那间四壁洁净、没有灰尘、没有褶皱的屋子里。
那间屋子名叫:
“齐云萧的人生”。
一切都井井有条。
每一样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地方。
没有多余的痕迹,没有意外的声音。
可她进来以后,一切就不一样了。
光线变了,空气变了,连角落里那些我以为永远不会有东西的地方,都开始有了她留下的影子。
裴怡说我那只是执念,不是爱。
她不懂。
我在心理学的书上学过,爱是一种持久的、稳定的、包含接纳与付出的情感。
我真的接纳她,愿意接纳她的一切。
包括她的过去,她的抗拒,她的冷漠。
我也在付出,付出时间,付出精力,甚至付出尊严。
她每次拒绝我的时候,我都会去查那些星座、塔罗、MBTI人格分析。
想知道她的回避,到底属于哪一种心理防御机制。
我知道这很可笑,一个学过心理学的人,竟然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解释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可我没有别的办法。
她让我引以为傲的理论体系变得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。
袖子太短,领口太紧,我穿不进去。
我花了五年时间,一件一件地收藏她的痕迹。
橡皮屑,草稿纸,发圈,废笔芯,写着她的名字又被扔掉过的课表。
那些东西在我手里越积越多。
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,更不敢让她知道。
我怕被她发现,怕被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穿。
有一次,我把她喝完水扔掉的矿泉水瓶从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捡出来,握在手心,手心出汗,塑料瓶变温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可我舍不得放下。
或许,我天生就是个变态。
我也有找过心理医生。
是匿名电话,我用了变声器,只说自己是“一个朋友”。
我说,“我有一个朋友,他喜欢一个女人很多年,但他发现自己做的事越来越不正常。他会不会变成变态?变成施害者?”
医生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,
“如果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越界,那他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