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部部长孙绍棠站在最前排,身后跟着科技部两位副部长,再往后是新华社和人民日报的记者方阵,长枪短炮密密麻麻架了三排。
廊桥外围的铁栅栏后头,乌泱泱挤了上千号人。
有抱着鲜花的大学生,有举着横幅的研究所职工,还有不少附近厂矿自发赶来的工人。
横幅上写着各式各样的字,最大的一条绷在最前面,红底黄字,八个大字——中国骄傲,欢迎回家。
陆则琛站在接机区的第二排,肩膀上骑着陆承业。
七岁的小子穿了件厚棉袄,两只手高高举着一块硬纸板,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两行字,用红蜡笔描了三遍边。
沈卫军在右侧站着,陆知予站在沈卫军右手边,个头刚到他腰际。
小丫头穿着碎花棉袄,一只手拉着外公的衣角,另一只手攥着一小束绿莹莹的叶子,拿线捆得整整齐齐。
“知予,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沈卫军低头瞅了一眼。
“薄荷叶。”
“大冬天的哪来的薄荷?”
“药圃暖棚里剪的,今早五点我就去摘了。”陆知予仰起脸,
“妈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,薄荷醒脑安神,让她闻一闻就不困了。”
沈卫军张了张嘴,蹲下去帮她把棉袄的扣子扣紧了一颗,嘟囔了一句什么,风太大,没听清。
陆承业在陆则琛脖子上晃了一下。
“爸,飞机怎么还不出来?我胳膊酸了。”
“举不动就放下来。”
“不放!我答应妈妈了,她一出来就能看到我的牌子!”
陆则琛拍了一下他的小腿,没再说话。
廊桥的门开了。
先出来的是几名工作人员,推着行李车。
然后是苏念,深色呢子大衣,围巾搭在肩上,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意。
沈清月走在她身后半步,黑色大衣,头发束在耳后,手里提着一个深棕色的皮箱。
两个人踏上红毯的那一刻,人群炸了。
掌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,像过年放鞭炮似的连成了片。
“沈总!苏教授!”
“欢迎回家!”
孙绍棠快步迎上来,双手握住苏念的手。
“苏教授,辛苦了,全国人民都在等着你们回来。”
苏念微微欠身。
“孙部长客气了,是国家培养了我们。”
孙绍棠转向沈清月,用力握了两下。
“沈总,你在颁奖典礼上的演讲,全文登了人民日报头版。我昨天在部里开会,好几个司长看哭了。”
沈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