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消息?”沈清月从枕头上撑起半个身子。
陆则琛的声音沉稳,但语速比平常快了一拍:“清河的部队提前收网,任务完结。全员撤回成都军区休整,预计四月十五抵京。”
四月十五。
距离婚期还有三天。
沈清月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,抓过床头柜上的座机话筒,拨了顾言的号。
凌晨两点多,顾言接电话的声音还算清醒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新郎官四月十五到家,婚礼照原计划走。所有预案全部转正案,明天一早通知雷鸣和招待所那边,一个环节都不许掉链子。”
顾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随即吐出两个字:“收到。”
挂了电话,沈清月扭头看陆则琛。
“他人怎么样?伤了没有?”
“前线急报只说任务完结、全员安全。具体情况得等人回来才知道。”
沈清月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她重新躺回去,却再没合上眼。
窗外夜色沉沉,胡同里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。
她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过的全是婚礼流程的最后几个节点。
四月十五日,下午四点。
京城火车站西侧的军用站台上,一列绿皮军列缓缓停稳。
沈清月没去接站,她把这个位置留给了柳茵。
站台上只有柳茵一个人,穿着那件米色风衣,头发扎得利利索索。
她两只手攥在一起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门。
沈清河是第七个下车的。
他比走的时候瘦了一圈,颧骨高高支起,左手虎口缠着一圈纱布,军靴上的泥巴还没来得及刮。
但精气神十足,一双眼睛比走之前还亮。
他一脚踩上站台,目光扫了一圈,锁定了那个站在廊柱旁边的身影。
柳茵没动。
沈清河大步走过去,走到她面前站定。
两个人对视了三秒,谁都没先开口。
“手怎么了?”柳茵先说话,伸手去翻他虎口上的纱布。
“擦破点皮,不碍事。”沈清河把手缩回去,反手握住她的手指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豪气的场面话,憋了半天,蹦出一句:“我赶回来了。”
柳茵鼻子一酸,用力点了下头。
“走,回家。”
四月十八日,晴。
京郊军区招待所大礼堂,里里外外焕然一新。
大红绸缎从门楣一路铺到主席台,两侧摆满了应季的鲜花。
礼堂正中央,一个巨大的红色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