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接过册子，没有急着翻开。
她先看了看封面的牛皮纸，用手指摸了摸纸张的质地和边缘的老化程度。
“正宗七十年代的国产老牛皮纸，就这克重和手感，打八零年往后厂子里就不产了。”苏念一张嘴，就端出了顶级学者的老辣派头，“物件儿的年头没掺假。”
她翻开第一页，目光落在那行红笔圈出的标题上。
“PhaseV：神格重塑。”
苏念的手指停了两秒，然后继续往下翻。
会客室里安静得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林浩坐在对面，大气不敢出。
陆则琛站在沈清月身后，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，目光始终没离开苏念的表情。
苏念翻得很慢，每一页都看得极其仔细。
偶尔停下来，用指甲在某个分子式下面轻轻划一道痕迹，嘴唇无声地动着，像是在默算什么。
整整看了二十分钟，她才合上册子。
抬起头的时候，她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妈？”沈清月叫了一声。
苏念把册子放回茶几上，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是真的。”
三个字，让整间会客室的空气都沉了下去。
“您怎么确定？”陆则琛问。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伸手翻开册子的第七页，指着中间一段密密麻麻的化学方程式。
“看这里，这段关于端粒酶逆转录的推导过程，用的是一种非常规的简写方式。
这种简写法是我在七三年发明的，从来没有发表过，只在我自己的实验笔记里用过。”
沈清月的瞳孔微缩。
苏念继续说：当年贺鸿志诓着我搞项目，打的旗号是研究细胞防老。我不晓得他的黑心肠，真当是造福老百姓的活计，全把干货交底了。我还以为那些数据早成了一把灰。”
她使劲咽了口干巴巴的唾沫，眼里烧出恨意。
“没想到，他把我的研究成果嵌进了这个东西里。”
沈清月拉过一把椅子，在母亲身边坐下。“妈，这个第五阶段的配方，具体是做什么的？”
苏念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。
“前四个阶段，挑基因也好，换内脏也罢，说到底还在人的肉身框框里打转。可这第五阶段……”
她指着册子后半部分的一张手绘图表。
“它试图通过大规模改写人体基因组的调控序列，彻底重塑人的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。说白了，就是要把一个普通人，改造